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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孫守廉迎上來笑道:“都督所說都是老成謀國之言,我等遼東將士衷心感佩。”
蹇達笑道:“就怕你等不愿意擔罵名呢。”
“務虛名而處實禍,有遠見之人不為也。”孫守廉拈著胡須回答。
蹇達哈哈大笑:“孫總兵讀書頗多,用詞文雅。”
孫守廉是李成梁的親信,最早只是李成梁手下的游擊,幾十年下來也已成為了一方軍頭。
李成良卸任遼東總兵的十余年間所換上的九任總兵,其中就有一任是孫守廉雖然干了幾個月就被撤了,但對于這個李成梁的親信,蹇達也不敢怠慢。
如果是其他官員在李成梁這樣的高度退休,往往會選擇低調處事,而李成梁卸任總兵的十多年,在遼東的氣焰一點不減。
就說李成梁退休后所修的宅子“附郭十余里,編戶鱗次,樹色障天,不見城郭。妓者至二千人,以香囊數十綴于系襪帶,而貫以珠寶,一帶之費,至三四十金,數十步外,即香氣襲人,窮奢極麗”。甚至女真人進城都要聞名去參觀李宅,雖只能遠遠看著,不能進去,興趣依舊不減。李宅之豪華揚名遼東,幾乎成為一個旅游景點。
而且在遼東軍中,李成梁手下的一眾老將也都公然的抱團,互相幫扶攀上高位。
這樣的做派和影響力,難怪東林黨對李成梁沒什么好評價。
孫守廉被撤職之后按照要求應該要回自己的老家鐵嶺衛居住,但是鐵嶺地方寒冷,市面蕭條,廣寧衛則從開國之初就是大明防御蒙古的重點城市,經營了幾十年,已經有關內大城的氣象,孫守廉便自作主張,搬遷到廣寧居住。
此事若放在關內,肯定會被人彈劾,但在遼東根本沒人敢說,蹇達看見了,也是提也不提。
“今晚還請都督到我家中坐坐。”孫守廉邀請道。
蹇達道:“不會太鋪張了?”
孫守廉笑道:“就是小小家宴,請個皮影班社樂一樂,也是東人待客之道,誰能說出什么去。”
聽孫守廉如此說,蹇達也不能不給他面子,于是點頭同意。
當晚蹇達來到孫守廉家,見孫守廉的席面搞得很節制,參會人數也只有十幾人,除了孫守廉的兒子外就是幾個李成梁的舊部,另外請了個戲班唱皮影戲。他這才完全放心,入坐吃酒。
觥籌交錯間,臺上的戲班也唱起來:“今日這一出專唱大宋的女英雄梁紅玉,名叫《抗金兵》,獻與各位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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