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明末的朝堂,因為皇帝的長期缺位,所以朝堂斗爭的主力是各黨派的官員,這些官員不只論品級大小,關鍵是能不能折騰,有攢局能力、能夠合縱連橫的都是可以上牌桌的人物。 原本歷史上的汪文言不過一個幕僚,沒有任何功名,只因為有強大的人際關系網和運籌能力就能直入京城,參與內閣級別的斗爭。更何況王文龍現在是大名鼎鼎的名士、儒生,還有中書舍人的官位,絕對值得東林黨高看一眼了。 李三才回南京后的第二天,原本針對此次京察所波及的幾個浙黨官員的調查突然就冷了下來,對于《蘇州旬報》給沈一貫寫的洗白軟文東林黨上下更是沒有任何阻撓。 接著山東布政使上書,建議將一部分從陸路橫跨遼東半島運往義州、六堡的軍輸改發船引走海運,并在鴨綠江口尋找停靠的錨點。 甚至就在李三才回南京不到幾天以后,常州的東林書院本旬的會講直接就拿了《民族國家論》做題目。 這可就太給面子了,東林書院的會講書目相當于向全天下的讀書人做了一個大廣告,不只是賣書的效果,更是把王文龍給捧到了極高地位。 此次會講由錢一本主講,長洲名士陳仁錫代課。 陳仁錫是東林大佬錢一本的弟子,因為錢一本攻《尚書》,王文龍寫了《尚書古文疏證》以后,他們這一派一向是最和王文龍不對付的,連王文龍的《國富論》《訓詁學講義》他們也罵,現在陳仁錫講王文龍的作品,和解的信號已經完全釋放。 陳仁錫是萬歷二十五年的舉人,雖然沒有考中過進士,但卻是東林書院之中著名的文膽,此人的治學水平相當之高,原歷史上他天啟二年就要考中探花的,當上翰林編修。翰林編修都是進士之中排名靠前的人材,而陳仁錫在翰林編修中也是出挑,他因為優秀的文筆學問成為“直經筵、典誥敕”的皇家典章撰寫人。 后來天啟賜魏忠賢公爵,魏忠賢想讓陳仁錫草擬誥詞,陳仁錫表示:“世上自有愿意草擬誥詞之人,何必非我?頭可斷,誥不可草。”此君的文筆太好,魏忠賢覺得由別人草擬誥詞沒面子,因此就記恨上陳仁錫。 民族主義思想的一些內容也是符合東林黨人品味的,早在之前就有東林黨人討論。 只不過他們所能做的也就如此了。 東林黨人是地主士大夫,民族主義主要團結的則是小地主和手工業者,兩者有天然隔閡。 即使是可以共通的部分,東林黨人的守舊思想也是接受民族主義時的一大問題,就算在東林書院為眾人講解《民族國家論》的陳仁錫對于民族主義也無法完全接受,比如那句:“凡遼人前往省直者,盡數出關,以清內地”就是陳仁錫講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