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良面色認真地閱讀著歐陽修的《論范仲淹韓琦等罷政事狀》。 讀罷。 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額頭上竟泛起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是他第一次讀文章,竟讀出了一身汗。 不愧為當朝的文壇領袖。 太能言! 也太敢言了! 此文,乃是歐陽修為范仲淹、富弼、韓琦、孫甫四人被相繼外放而鳴不平。 他在文中稱: “臣聞士不忘身不為忠,言不逆耳不為諫。故臣不避群邪切齒之禍,敢干一人難犯之顏。” “正士在朝,群邪所忌,謀臣不用,敵國之福。” “今此四人罷去,而使群邪相賀于內,四夷相賀于外,此臣所以為陛下惜之也。” “群邪爭進讒巧,而正士繼去朝廷,乃臣忘身報國之秋,豈可緘言而避罪?敢竭愚瞽,惟陛下擇之。” …… 全文可分為兩部分,一贊一損。 贊范仲淹、富弼、韓琦、孫甫四人的品性、口碑、為官期間取得的功績。 損當下朝堂宰執們的迂腐、內斗、無能、貪婪自私,并將他們統稱為:群邪。 筆鋒攜殺氣,字字似刀劍。 一懟便懟了一整窩。 雖未直呼群邪的名字,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罵的是誰。 蘇良讀完后,頓覺神清氣爽。 宛如炎熱的夏日喝了一碗拔涼拔涼的井水一般,甚是舒服。 但細細一想。 感覺此文大概率是歐陽修激憤時所寫,或酒后成書。 寫時一時爽,但后續卻會招來禍端。 首先,當下的宰執們都沒有犯錯,朝堂也非常穩定。 根本沒有任何罷黜的理由。 其次,范仲淹、富弼、韓琦都是自請外放,孫甫則是有逾矩之錯,不能再擔任臺諫之職。 故而,歐陽修的批判根本站不住腳。 完全是在誅心。 最后只能讓守舊派們找到他的把柄,再次指控他與范仲淹、富弼等人結私黨。 蘇良看向周元。 “官家看到此諫書,應該留中吧,為何會流傳出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