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七節(jié) 伊人憔悴-《江山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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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無聲無息的從遠處的樹下閃身而出,獐頭鼠目,赫然就是尹阿鼠。
尹阿鼠還是尹阿鼠,可怎么來看,他都不像是尹阿鼠。
只因為此刻的尹阿鼠雖然還是面目可憎,但氣度從容,只怕尹阿鼠本人幾輩子都學不來。
李玄霸見尹阿鼠死而復活,沒有半分詫異,輕聲問,“孝恭,我方才迫不得已,殺了你的手下,若非如此,只怕難以堅定李世民的信心。”
尹阿鼠赫然就是李孝恭,要是李世民在此,多半以為是在噩夢之中,李孝恭原來沒有死!
李孝恭緩步走過來,說道:“這些人本來就是我的死士,為我死也是正常。而我……為你死也是正常!剛才是假戲真做,可你噴出的血,卻是真的。玄霸,你好像身子一直沒有大好,你不是說,完全好了嗎?”
李玄霸避而不答,望了李孝恭良久,“你的易容術(shù)真的不錯,世民也沒有看出破綻。”
李孝恭道:“他對尹阿鼠本來就不算熟悉,每次都不正眼望一眼,又如何能看得出我的破綻?”
李玄霸緩緩道:“可要想讓李淵看不出破綻,可很有些困難。”
李孝恭道:“我想李淵多半也怕我詐死,所以后來又讓裴寂找驗尸官查我的尸體。”
“你當然也想到這點,所以傷疤早就做好?”
“我們想的周全,李淵卻不知道,我的眼睛能得見光明,而且蠱毒已去。我再活一次的機會,是你為我爭取過來的。”
李玄霸喟然道:“可卻委屈了你。”
李孝恭嘆口氣道:“玄霸,到現(xiàn)在,你還和我這般客氣?”
李玄霸岔開話題道:“你身受猜忌,還能幫我做這多事情,若非你的仔細,只怕李淵知你不死,更會提防。”
李孝恭道:“這是我們最后的一次機會,我們不能不慎重!”
“我們……還有機會?”李玄霸喃喃道。
李孝恭望著李玄霸疲憊的表情,說道:“玄霸,你一生奔波,只為光復北周大業(yè),完成令堂愿望。李淵薄情寡意,完全無視你這多年的努力,他不仁,你也不用和他客氣,難道……你想放棄了?”
李玄霸嘴角抽搐下,岔開話題道:“現(xiàn)在世民已信我和他是親生兄弟,李元吉如此對他,依世民的脾氣,再也不會善罷甘休。”
“可我們的目的當然不是李元吉。”李孝恭眼中露出狡黠之色。
“剩下的事情,要先麻煩你去做,我在這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最少……這里的幾萬唐兵,我要安然的帶回關(guān)中。”
“李淵恐想不到,他的親生兒子會對他下手,到時候我們從中左右,若能……”李孝恭說到這里,眼中有了絲狠毒,“若能讓他們兩敗俱傷,到時候你帶兵回轉(zhuǎn),重振旗鼓,不一定會輸給蕭布衣。”
李玄霸沉默半晌,“孝恭,多謝你了。”
李孝恭笑笑,“你總是對我這么客氣。好了……我先去西京,策劃一切,我們……在西京再見。”
李玄霸點點頭,“那……你要保重。”
“你也一樣。”李孝恭翻身上了李玄霸的馬兒,策馬前行。可到了半路,稍有徘徊,轉(zhuǎn)身向李玄霸揮揮手,這才縱馬狂奔,一路向西行去。
李玄霸望著李孝恭遠走,神色落寞,他又變成孤家寡人一個。
雖說他已習慣了孤單寂寞,但在李孝恭遠走的時候,不知為何,李玄霸心中突然涌起個古怪的念頭,‘這一別,是否還能再見?’
楊柳岸,清風拂月,云卷哀愁,李玄霸到了一道溪水前,佇足。
望著潺潺的溪水,他臉色黯然,良久后才要舉步回轉(zhuǎn)軍營,完成他剩下要做的事情,突然雙眉一豎,喝道:“誰?”
他并沒有轉(zhuǎn)身,卻已感覺到左側(cè)不遠的樹影后,像有人藏匿。
李玄霸是高手,但高手也有打盹的時候,他方才感懷自身,心思激蕩,一時間思緒飛馳,并沒有留意身邊的動靜。可回過神后,馬上恢復了警覺。
左側(cè)樹影中,傳來了輕輕的咳。
李玄霸本來殺氣彌漫,想著無論是誰,他都要一舉搏殺,可聽到那熟悉的咳,那魂思夢繞的咳,那總是不經(jīng)意間,擦肩而過,聽一聲的咳,不由呆住。
無語,往事只是驚鴻一閃,卻刻骨銘心。
樹影中孤單單的站著一個人,融入了樹的靜、風的動、花的幽,月的影。
伊人憔悴,風敲樹韻,萬葉千聲皆是恨!
李玄霸立在那里,不知過了多久,這才嗄聲道:“茗翠,是你?”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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