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如果換作其他人問這句話,菲兒必定要大發雷霆,一腳把這人從馬車踹飛出去。 教廷不敢否認她的身份,現在更是承認了她的身份。 而你現在問出這種話,無疑是在質疑菲兒的身份。 菲兒聯想到布蘭奇曾經的異樣,盡管她不知道,布蘭奇身為王室公主,為何會因為對徐思靈的感情,就輕易支持他們、幫助他們。 但這是事實,凡事都講究順序,先是事實,后才是猜測。 除非布蘭奇早就知道菲兒不曾會面過上帝,不然問不出這個。 可聽徐思靈說,他和布蘭奇在書屋的時候,只是片面了解信件的事情經過,信件的內容到底如何,布蘭奇根本不知道。 所以布蘭奇的質疑,是從哪里誕生的? 菲兒蔚藍色的眸子,注視著布蘭奇的面容,隨后產生答案。 或許布蘭奇并沒有在質疑.而是尋求開解? “是的,布蘭奇公主。在夢中,我曾與祂相遇。” 菲兒的聲音輕柔而堅定,仿佛那個夢境中的場景仍歷歷在目。 得到答案的布蘭奇,反而陷入沉默。 布蘭奇當然沒有質疑菲兒的意思,習慣順從的她,哪有輕易質疑他人的勇氣。 她只是想到,和徐思靈在身邊的菲兒,真的得到主的恩惠,她內心就忍不住羨慕。 從一開始的騎士比武,布蘭奇就羨慕菲兒。 到現在也是如此。 更大的問題也在這擺著,那就是她不如菲兒。 明明她19歲,菲兒連12歲都沒到,卻擁有她無法擁有的人,擁有她無法擁有的權力和自由。 羨慕卻不嫉妒。 這是布蘭奇性子深處的善良。 “是主,讓拉雅小姐,賜與思靈騎士為懲戒騎士的?” 這個答案,菲兒早有考慮。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為什么這么說。” “這個世界異端并不少,我能力尚淺,總要有守護我。但布蘭奇公主,你和我都得承認,徐的出現,才像是主真正賜予我的獎勵。” 菲兒講述起徐思靈時,臉上總是泛起信任和輕松。 “我曾聽一些貴族說起拉雅小姐和思靈騎士,思靈騎士之前的身份,是低賤的劊子手,但你成為領主后,對于他的身份毫不介蒂,執意冊封他為你的騎士。” “沒錯,主的眼里,身份沒有高低貴賤,真要分出高低貴賤,那只有人的靈魂。”菲兒摸了摸手中的圣女權杖,“外人總說是我賜予徐一切,我卻不這么認為,我覺得,是徐將一切帶給我,他的出現,一定有主的引導,他的靈魂肯定被主注視過。” 布蘭奇一聽,內心忍不住贊同。 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解釋得清。 為什么徐思靈身為個低賤的劊子手,卻擁有不卑不亢成熟且淡然的氣質。 為什么他會擁有夢中那番世界的奇幻故事。 為什么他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為什么他的學識如此驚人。 只有菲兒這個答案,才能解釋得清楚。 那就是徐思靈,同樣被上帝注視過。 如果徐也被上帝注視過,那他和菲兒在命運中走到一起,就不顯得奇怪了。 命運使然。 布蘭奇露出釋懷且陰郁的笑容。 如果是命運,也不算她徹頭徹底的輸。 因為她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沒贏的希望。 “拉雅圣女。” 布蘭奇忽然改口。 菲兒了然,慈祥笑著問:“怎么了,布蘭奇公主。” “人到底應該,服從自己的命運,還是追尋自由?” 菲兒沒有過多思索。 過早腦海演練過圣女身份的她,早已經學會應付各種問題。 回答不需要多準確,但一定要追尋真理和模糊。 “從某種程度上說,人應該服從自己的命運又追尋自由。” “命運是我們無法逃避的必然性,它決定了我們的出生、成長和死亡。然而,自由是我們在生活中可以選擇和追求的東西,它可以幫助我們實現自己的潛力,并使生活更加充實和有意義。” “然而,追求自由并不意味著無視或忽視命運。相反,我們應該尊重命運,并努力在可能的范圍內實現自己的夢想和目標。” 如果是徐思靈在這,聽到這番話,一定要替菲兒鼓掌,并說聲。 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因為說了跟沒說一樣。 但可惜,中世紀歐洲的信徒,就吃這套。 布蘭奇表情露出被開解的神色,很是感激。 “感謝。” “無妨,這是我的職責。” 布蘭奇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兒見路上也沒事,一直偷瞄布蘭奇的臉,她想到什么,決定主動出擊。 “如果換作其他人,這些話我是不會說出來的。但如果是布蘭奇公主的話,我覺得可以跟你說。” 布蘭奇好奇眨巴眼:“怎么了?” “很多人都認為徐是我的騎士,他確實是我的騎士,但他更是我的朋友。” 朋友? 這一詞觸碰布蘭奇的心。 因為她跟徐思靈,也剛成為朋友不久。 按理說不應該,她的身份和徐思靈的身份差異極大。 但菲兒跟徐思靈的身份差異也很大,他們都能成為朋友,那她布蘭奇和徐思靈成為朋友,就不顯得奇怪。 “布蘭奇公主與徐接觸不少時間,應該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布蘭奇微微低下頭,臉蛋熏紅。 在主的圣徒面前,貴族淑女的不坦露原則,被悄然放下。 身為貴族淑女,不把心中所想表現在臉上,是最基本的。 但這原則,在徐思靈面前,都是沒有的,現在又多了個人。 換作其他人在布蘭奇面前,聽到這話,她臉色都不會變一下。 但菲兒是徐思靈的領主,兩人的關系匪淺,導致她按捺不住觸動。 “思靈騎士,是個很好的人。” “是啊,時常他還會說出一些,令人驚嘆的話語。” 布蘭奇深有感觸,笑著點頭:“這確實。” “我想起跟徐認識到現在,最開始他說的最多一個詞,就是朋友。” “朋友?” “他說,我和他既然是朋友,就要互相信賴,有困難的時候互相幫助,有煩惱的時候互相傾聽,得意的時候彼此高興,失意的時候彼此安慰,朋友不就是這樣么?”菲兒蔚藍色眼眸死死盯著布蘭奇,“布蘭奇公主,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我認為很對。”布蘭奇露出羨慕之色。 “我也這么覺得。所以我信賴他,當我有困難時,我不在乎我的面子,我主動求助于他,我苦惱的時候會找他聊天,開心的時候,我會把我的好心情分享給他,我難過的時候,他也從未離開我的身邊。他是個稱職的朋友。” 菲兒忽然轉移話題,矛頭直指布蘭奇。 “那布蘭奇公主,你和徐,是朋友嗎?” 布蘭奇一陣心慌,徐思靈是她一生中,遇到的唯一且結識的朋友。 但兩人之間的朋友關系,不像菲兒說的那么深刻。 信賴且不說,布蘭奇有困難沒找過徐思靈,也沒求助于他,苦惱的心事,也沒尋求過他,壞心情不想分享,好心情都是他帶給布蘭奇的,布蘭奇分享個錘子。 被菲兒這么一點,布蘭奇剎那間,覺得自己跟徐思靈并不是朋友? 這種自我質疑,令布蘭奇的心境有些破裂。 如果她跟徐思靈真的不算是朋友,那她這么久以來,堅持前往約翰家,聽從腓力六世的話,意義將無。 她服從自己的命運,但也想在服從命運的過程中,選擇讓自己開心自由的活法。 就算死,也想在期間,做些令自己開心的事。 例如和徐思靈呆在一起。 此時菲兒的話,就像從天降下審判的利劍,直接穿過了布蘭奇的心。 心沒有碎,卻落了個窟窿。 菲兒好奇:“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布蘭奇輕輕搖頭:“應該.是吧。” 菲兒如同人性的惡魔,緩緩誘導。 “那你想跟徐成為朋友嗎。” 布蘭奇的警惕心在菲兒面前,缺失太多。 “自然是想的” “那你就得,信賴他,支持他,有困難時不要礙于面子不求助他,要先學會分享,例如路邊遇見顆奇怪的歪脖子樹,都要跟他分享,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是朋友。” 布蘭奇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 菲兒乘勝追擊:“感情都是相互的,只有你把徐當成朋友,率先付出,那你就會得到回報,尤其徐不是個喜歡虧欠人情的人。” 這時布蘭奇才后知后覺,菲兒是提倡她跟徐思靈在一起做朋友的。 她近似蒼白的膚色,露出抹紅。 “可是我只是個很麻煩的人,也擁有個麻煩的身份,和我成為朋友,只會讓思靈騎士難做” “少問自己為什么,多問別人憑什么。”菲兒嘴角上揚,“這也是徐說過的話,我覺得你可以認真聽一下。” “少問自己為什么,多問別人憑什么?” 布蘭奇自我重復這句話。 這話當然不是什么正經話,是一種典型的實用主義思想。 不好聽,卻很好用。 布蘭奇了然點頭:“我清楚了。” “布蘭奇公主清楚便好,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布蘭奇一臉感激之色看著菲兒,全然沒注意到菲兒身后的惡魔狂笑影子。 用徐思靈說的話就是,你永遠可以相信獨處的菲兒,和吃飽飯的艾拉。 獨處的菲兒,對于許多事把控極其精準,甚至只要有她想做的事,就會被獨處的她,做得特別完美。 當然,偶爾也不能相信有徐思靈在身邊的菲兒。 只要徐思靈在身邊,菲兒的腦子會間歇性陷入停擺。 通俗一點講,就是足夠安心,自己不用動腦,徐思靈也會幫她決定出最合適的決定。 菲兒是極其想拉攏布蘭奇的。 信件的事歸一碼,克麗絲絕對不會傳播出去。 而如何讓布蘭奇將信件的事藏死肚子里,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布蘭奇堅定不移支持徐思靈。 更別說今天巴黎教堂發生的事,腓力六世表明上不會為難于她和徐思靈。 但感觀一定會變得極其差。 菲兒也需要有個人,在腓力六世身邊,打探消息。 布蘭奇接二連三代表腓力六世出行,無疑證明她還是很受腓力六世用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