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別都門三改火,天涯踏盡紅塵。 張懷義看著眼前的熟悉場景,哪怕是他這種城府深沉的人,也不免有些心緒激蕩。 當年師兄張之維也曾對他用過同樣的招式。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然而六十年彈指一揮間,張懷義已是兩鬢斑白,垂垂老矣。 前情往事,燈火闌珊。那年景象依舊歷歷在目,驀然回首,師傅師兄仿佛站在明亮的燈光下在向自己招手,而他這個龍虎山的‘叛徒’卻只能龜縮隱藏在燈影里。 明暗交織,光影流轉。如同太極陰陽。也仿佛象征著張懷義和師傅張靜清,師兄張之維的關系,被一條看似無形卻又確切般存在的線,所限制所分割。 永遠在相互追逐,但永遠無法實現再次產生交匯的愿想,無法融合在一起。 正如無法回到過去般,張懷義再也回不去龍虎山了。 “爺爺你怎么哭了?” 孫子張楚嵐有些急促的聲音將張懷義拉回現實,也讓他的心堅定了下來。 龍有逆鱗,觸者必死。鳳有虛頸,犯者必亡。 張楚嵐就是張懷義的逆鱗,他要確保種種恩怨都不能打擾到孫子,要在他自己的身上將問題通通了結個干凈。 “沒什么,風沙迷眼了而已。”張懷義笑呵呵的安慰著張楚嵐,“接著看下去吧,楚嵐。” 年幼的張楚嵐感覺剛才爺爺不大對勁,好像很憂傷,卻又說不明白怎么會這樣。 正如前人對人生的總結一般。 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星夜趕科場。少年不知愁滋味,老來方知行路難! ……… 緩過來勁的張懷義再看場上情景,又是另一番感受。 當年自己被張之維的金光口袋困住的時候,只有師傅張靜清在場看著。 像田晉中那些師兄弟也只知道自己和張之維打了一架,并不知道具體情況。姜知魚更不可能知曉。 如果還原代入一下角色。 現在被困住的傻兒子張予德是當年純良質樸聽師傅話的自己,孽障徒弟姜知魚是孽障徒弟張之維。 那么自己就是當年師傅張靜清的角色嘍,想到這,張懷義也是擺出了記憶里師傅那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這么看來姜知魚這孽障,還真跟我有緣,難不成真是天定的衣缽傳人? “呃……嘶…”想到這,張懷義本來假裝莊重的臉不禁一垮,嫌棄的滿滿。 “好像當年師兄是玩笑般輕輕踢了自己一下。” 姜知魚此時不知道師傅心里的小九九,剛剛困住張予德的他,與金光口袋化成的大球交錯而過,也就是背對著。 猛吸一口氣,充足的氧氣壓進肺里,提供強大的氣力。再一跺腳,砰的一聲將地面的硬土都踩出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從武術的角度講,力從地起,跺腳是一種合理的整勁發力方式。從道法的角度講,像上清茅山便有破衣跺地的說法,為的是請神,或者加速炁的流通,方便施術。 而普通人跺腳,嗯,會精神一下。但不能多跺,因為會麻。 姜知魚則是武與道兼有,力拔地而起,轉于腰腹,合炁凝于脊柱。 人類脊柱有二十四塊椎骨的構造,涵蓋頸,胸,腰三部分。這應于二十四節氣的椎骨,也就是一人之下世界異人行炁的通天之路。上通百匯,下連會陰。過上中下三處丹田,需懂得運用羊、鹿、虎三力拉車的精要,打通尾閭,夾脊,玉枕三關。 姜知魚倒是簡單,只用了道擰身撰煉的法子,將身體擰的嘎巴嘎巴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