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瑣窗睡起門重閉,無奈楊花輕薄。水沈煙冷,琵琶塵掩,懶親弦索。檀板歌鶯,霓裳舞燕,當年娛樂。望天涯、萬疊關山,煙草連天,遠憑高閣。 閑把菱花自照,笑春山、為誰涂抹。幾時待得,信傳青鳥,橋通鳥鵲。夢后余情,愁邊剩思,引杯孤酌。正黯然、對景銷魂,墻外一聲譙角。 ——《水龍吟·瑣窗睡起門重閉》 雷老虎的手下人數(shù)眾多,幾乎一上午的時間便將消息傳遞到了全城每一處角落。 朱五門下自有一套信息傳遞印記暗號,雷老虎知道,只要他把信息傳出去,凡是和朱五有聯(lián)系的魔教高手都會現(xiàn)身! 甚至許多朱五的部下也會前來一探究竟! 畢竟朱五失蹤之前并沒有留下任何明確的交待,所有人都只能相機行事! 宋軍占領全境,只要他們不追后賬,現(xiàn)在誰敢冒頭?哪個不老老實實做事,低低調(diào)調(diào)做人? 鳴翠樓是韶州城數(shù)得上的大酒樓,此時三樓上面歌舞升平,一片熱鬧景象!一桌錦袍玉帶的公子哥正酒酣耳熱,欣賞著藝人的表演。 四個舞伎正在跳霓裳羽衣曲,角落里有個女子正在彈奏琵琶。 琵琶所奏正是《霓裳羽衣曲》。 這首經(jīng)典名曲從唐代流傳至今已有百年時間,關于其來歷有三種傳說。 其一是《楊太真外傳》上說《霓裳羽衣曲》是大唐玄宗皇帝登三鄉(xiāng)驛望女幾山所作。所以劉禹錫為此做了一首詩:“伏開元天子萬事足,惟惜當時光景促,三鄉(xiāng)驛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曲》?!? 其二是《唐會要》上說天寶十三年,唐玄宗以太??淌绞?,更改了一些印度傳入的樂曲,此曲就是根據(jù)《婆羅門曲》改編的。 其三則是折中了前兩種說法,認為此曲前半部分是玄宗望見女幾山后悠然神往,回宮后根據(jù)幻想而作;后半部分則是他吸收河西節(jié)度使楊敬述進獻的印度《婆羅門曲》略加調(diào)整而成。 玄宗皇帝以此曲為得意之作,經(jīng)常在宮中安排人表演,甚至親自上場。 據(jù)說楊玉環(huán)在華清池初次進見時,玄宗曾演奏《霓裳羽衣曲》以導引。當時,大臣張祜《華清宮四首》云:“天闕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聲玉笛向空盡,月滿驪山宮漏長?!? 或許是因為琵琶女面容普通,一身衣裙極為樸素,所以才沒引來這些公子哥的猥瑣目光!公子哥們的眼睛此時都色瞇瞇地盯向那四個身材婀娜的舞伎!她們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扭動柔軟的腰肢,猶如風擺荷葉,孔雀開屏,嫻熟的動作將將女人的柔美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琵琶女這時輕啟朱唇,喝道:“亭皋正望極,亂落江蓮歸未得,多病卻無氣力。況紈扇漸疏,羅衣初索,流光過隙。嘆杏梁、雙燕如客。人何在,一簾淡月,仿佛照顏色。幽寂,亂蛩吟壁。動庾信、清愁似織。沈思年少浪跡。笛里關山,柳下坊陌,墜紅無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漂零久,而今何意,醉臥酒壚側(cè)?!边@正是后人新填的一段《霓裳羽衣曲》歌詞。她雖然長得普通,但這一開口卻驚艷四座!簡直是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席間正中主位那浪蕩公子此時正是微醺狀態(tài),突然聽琵琶女優(yōu)美的歌聲頓時怔住了! 直到一曲唱罷,過了片刻,他突然鼓掌大聲喝彩! 其余人也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唱得如此動人!清脆處如幽谷黃鶯,高亢處如鷹嘯長空,珠圓玉潤,飛泉鳴玉,怎一個妙字了得? “嘿!這小娘子唱得還真不賴!”左首上賓位的年輕公子笑道。 “還真特么的是人不可貎相!”右首主賓位的公子粗聲道。 主陪位做東的公子從懷里掏出一錠足有三十兩的紋銀,一揚手拋給了琵琶女! 琵琶女慌忙站起接過,雖然手忙腳亂,好在接住了,她的手抖了一下,似乎被銀子撞疼了,但她忍著疼痛施個萬福謝道:“多謝劉公子!” 劉公子道:“你可以回去了!” 琵琶女抱著琵琶再次施了萬福,后退兩步,轉(zhuǎn)身下樓離去! 那四個舞伎本就是鳴翠樓老板豢養(yǎng)的金絲雀,自然不能離開,不用劉公子發(fā)話,她們已經(jīng)圍了過去,倒酒的倒酒,布菜的布菜,一看就是駕輕就熟! 當一個舞伎給劉公子斟酒時,劉公子突然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壞笑道:“翠奴怎么越來越白嫩了?” 翠奴嬌笑道:“公子說笑了,奴家覺得自己又黑了呢,小心別灑身上?!眲⒐颖灸芟蚝笠豢?,她乘機抽出了手,笑盈盈地給他旁邊的同伴斟酒了。 劉公子看著這個一直想吃卻一直沒吃到嘴的獵物心里是麻癢難當。這翠奴每次把自己的胃口吊得老高,偏偏不就范,特么的,老王這個癟犢子每次都說她們賣藝不賣身,如果誰能哄得她們開心了自愿跟誰走那他也不管,靠,這個老王八,用這四棵搖錢樹掙了老子不少錢了,今天老子非得把她們辦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胸中的欲火越來越旺盛,那翠奴自然知道劉公子心中打得是什么算盤,她心中冷笑:如今宋軍已經(jīng)占領南漢全境,劉鋹已經(jīng)被送至大宋京師,你們這些狗雜碎已經(jīng)失去了根基,還以為自己手眼通天呢? 她暗中已下定決心,今天這劉公子若是敢對她用強,她便殺了他!即使頂頭上司對她施五十杖責之刑她也甘愿! 頂頭上司自然是這鳴翠樓的老板王老板! 她們自然是大宋皇城司安插在南漢的間諜! 原來為了打探各類情報,她和姐妹們可以忍辱負重,天天承受著各種雜碎的調(diào)戲,但是現(xiàn)在大局已定,老王也已經(jīng)向上峰發(fā)出了請示,只等上峰回信,她們便可以離開此地! 所以她們此時再看向這個劉鋹的遠房堂弟劉公子的眼神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的熱情! 以前劉公子可以向她們吹噓一些南漢朝廷的內(nèi)幕,哪怕是小道消息也有些參考價值。 現(xiàn)在南漢已改旗易幟,再留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這些人也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劉公子卻似乎一點也沒有感到半點危險臨近。 他兀自淫笑道:“翠奴,過來!” 翠奴笑了笑,搖頭。 劉公子有些不悅,“過來!” 翠奴依舊笑。 劉公子終于爆發(fā)了! “你特么的裝什么清高?馬上過來!” 王老板這時候走了進來,笑道:“劉公子,怎么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