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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曼瞥了一眼路邊大潤福歌舞廳的霓虹燈招牌，走下車，從手包里掏出港幣遞過去，迎著歌舞廳走去。

    “小姐，還沒找你錢呢？”

    “不用找了?！?

    花曼頭也沒回。推開玻璃門，震耳欲聾的嘈雜聲讓她微不可查的皺起眉頭。

    舞廳內(nèi)燈紅酒綠，人影憧憧，一片觥籌交錯的喧嘩之聲。

    她沿著甬道往里走，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看見她急沖沖的趕了過來。

    “花曼姐，肥仔超吵著要見你?！?

    “哪里呢？”

    “老位置?！?

    “行，我知道了?！?

    花曼點點頭。她剛走了兩步，想到了什么似的?；剡^身來到女人近前，小聲問道：

    “昨晚你陪的那個于警官，有沒有套出什么話？”

    女人搖了搖頭，雙眼環(huán)顧四周，低聲回應(yīng)：

    “沒有呢。十五年前的事情，哪有人還記的清楚？等他下次過來，我再找他套下話?！?

    花曼嗯了一聲，擺手示意女人離開。換上一副笑臉，往二號卡座走去。

    剛一過來，她就看見滿地的玻璃碎片，飛旋的彩光下，茶幾上還擺放著三四瓶開封的洋酒和果盤。

    沙發(fā)上大馬金刀的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他穿著白色襯衫，上面兩顆扣子敞開著，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項鏈。外面套一件深青色馬褂。

    他熏得半黃的手指幾乎甩在眼前陪酒女郎的鼻子上。

    “花曼呢，你讓她過來。我每次一過來她就不在，真把我肥仔超當(dāng)凱子了？你不會以為我每天幾千塊來捧場，就是來看你們這些苦瓜臉的吧？”

    “超哥，花曼姐真的出去了?！?

    容貌艷麗的女郎滿臉為難。一旁打掃滿地碎片的侍應(yīng)生低著頭。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剛剛過來的花曼立馬出聲。沖不知所措的女郎擺手示意。

    女郎如獲大赦，急忙轉(zhuǎn)身離開。

    肥仔超也只當(dāng)看不見，端起茶幾上斟滿的酒杯牛飲般一飲而盡，嘴角的酒液順著脖子往下淌，白色的襯衫被浸透一大片。

    他隨手擦了擦嘴角，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花曼，眼神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剝。

    “我連續(xù)三天過來捧你的場，人都見不到，我還以為你躲著我不回來了呢？”

    “怎么會？超哥說笑了，你潮州幫這么大勢力，我哪敢呀。來，我敬你一杯，給你賠罪?！?

    花曼捂嘴輕笑，移步來到沙發(fā)前坐下，拿了一個干凈的酒杯，斟滿酒，大口喝下，女人本就殷紅的臉上被酒氣沖的越發(fā)通紅。

    肥仔超看著女人的側(cè)臉，咽了一口唾沫，順手去環(huán)她的腰，卻被女人伸手拍在手腕上，巧妙的避開。

    肥仔超也不在意，把手腕湊到鼻尖嗅了嗅，大咧咧的說：

    “你一個女人在社團林立的東街口操持一家舞廳也不容易，索性還不如跟了我，也免得拋頭露面?！?

    花曼卻是嘆了口氣：“我倒是不想再拋頭露面，可是這些陪酒的姐妹從我做舞娘就開始跟著我了，就跟一家人一樣。我這舞廳就相當(dāng)于她們的家，哪天要是關(guān)門不做了，那她們又得受別人欺負了?！?

    肥仔超直視著她：

    “跟了我，這舞廳一樣可以交給手底下的人打理嘛?！?

    “你不會想趁機吞并我的舞廳，插足東街口的偏門生意吧？”花曼笑吟吟的看著他，略有深意。

    “怎么會？我是真心的?！?

    “算了吧，男人都一個德行，沒吃到嘴里時甜言蜜語，等上了床那就愛答不理了?！?

    花曼瞥嘴輕笑。

    “那是其他人，我肯定和他們不一樣?！?

    肥仔超拍著胸口保證。

    花曼笑著看了他一會，扯開話題：

    “對了，你先前不是講，連續(xù)幾天過來沒看到我人嗎？”

    肥仔超頓時來了興趣，替女人斟滿酒，遞了過去?；蛄艘豢谏罴t色的酒液，嘴唇越發(fā)紅艷。

    “其實，我去看拳賽去了?！?

    肥仔超眉頭一挑：“去城寨？我怎么不知道？”

    花曼斜了他一眼，捂嘴輕笑。

    “城寨的血戰(zhàn)擂有什么好看的？現(xiàn)在渡船街的拳場才熱鬧。

    哇，不僅有泰國佬上場，就是同鄉(xiāng)會的也去湊熱鬧了。龍成虎知道嘛，在拳臺上可是勢如破竹，打的那些泰國佬上躥下跳，不知有多威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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