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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尼比魯英雄傳》

    拜特最終還是沒有等來安迪的回音,拜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安迪會不理他。拜特想:這到底是為什么呢?在剛剛分手的時候,安迪還對我依依不舍,后來在茍曲會面的時候,依然心存眷戀??涩F在為什么不理我了呢?是對我徹底絕望?那也不至于視同仇人啊!安迪在恨我,恨我當初的無情,恨我那么多年對她不聞不問。

    拜特的淚水又撲撲簌簌地滴落下來,身體微微抽搐,體內產生一種撕心裂肺的陣痛。拜特這才意識到自己給安迪造成的心理創傷是那么沉痛,那么久遠。

    拜特不知道該如何撫慰安迪?如何才能讓安迪理會自己?如何才能給安迪帶去快樂?

    就在拜特為安迪的事情煩惱的時候,拜特柔術社的老師來電話,老師讓他下班后到社里去一趟,有大事要跟他們師兄弟商量。聽到老師凝重又神秘的語氣,拜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大事,下班后打電話跟沙文娜說了一聲,匆匆向柔術社趕去。

    拜特老師的名字叫倫納德,身材高挑、瘦削,一部花白長髯飄灑胸前,看起來不像一個武者,倒像文弱書生。其實倫納德武功高強,曾經一只大型獒犬攻擊他,他反身一掌打在狗頭上,獒犬即刻斃亡。

    倫納德早年跟隨柔術大師練武二十余年,后來參軍抵抗步克族的入侵,抵抗失敗后隱姓埋名來到拜特的家鄉以教授柔術為生,終身未娶,年紀已近三百歲,在當地是德高望重的賢者,深受鄉親的愛戴。

    拜特走進柔術社,只見老師在上手正襟危坐,師兄弟們排列兩旁席地而坐。拜特向老師鞠了個躬,席地坐在了師兄弟們的旁邊。

    老師見人已到齊,輕聲咳嗽了一聲說道:今天我接到了你們師兄的電話,他說新君向部隊下達了命令,要全面備戰,準備進攻岱輿島,我想聽聽你們對這件事的看法。

    岱輿島對拜特來說不陌生,這是坐落在大海深處離大陸兩千公里的一座大島,方圓有三千公里。原來這個島上有極少數的原住民,而且依然生活在原始社會,有自己的語言,沒有文字,以打魚為生。步克帝國統治東海岸后,有部分人偷渡到岱輿島,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定居點,這些定居點為了方便貿易及管理,經過長時間的談判,仿照西海岸共和國的架構,也成立了自己的共和國,并與西海岸共和國建立了同盟關系。

    先王礙于自身海軍實力不夠,又有西海岸共和國的掣肘,對岱輿島一直采用的是拉攏島內的親帝國派,打擊仇帝國派的策略,從沒有把武力攻打作為選項。在拜特看來:先王是明智的。原因有三:一是攻打岱輿必須要建立強大的海軍,這樣會消耗大量的物力財力,以目前的社會架構無法完成這項任務,只能轉入戰時生產體制。一旦在和平環境下轉入戰時生產體制,必然導致百姓生活水平下降,民怨四起,這會影響帝國本土的執政安全。二是帝國沒有海軍傳統,新成立的海軍沒有經歷過任何海上戰爭,而岱輿島因為地處大海深處,建國之初就把海軍作為主要的武裝力量,雖然沒有進行過戰爭洗禮,但經常參加西海岸共和國的大型海上軍事演習,海戰經驗豐富。岱輿島與西海岸共和國有同盟關系,一旦開戰,西海岸共和國有可能參戰協防岱輿島,所以沒有十足的勝算。三是一旦戰敗帝國的武裝力量損失殆盡,各族群的自立意識就會膨脹,如果帝國沒有足夠的鎮壓力量,必然導致帝國的分崩離析。

    新君剛剛繼位,在沒有轉入戰時生產體制的情況下,貿然命令軍隊備戰,實施武力攻占岱輿島,必敗無疑。

    在拜特的師傅學問徒弟們對備戰岱輿島的看法時,拜特的師兄弟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拜特只好上前回答道:師傅,如此貿然攻打岱輿島,此戰必敗。

    師傅驚愕地問:拜特,說說你的理由。

    拜特回答道:一是攻打岱輿必然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必須提前兩年進入戰時體制,否則戰爭供應無法保障。二是海軍人員沒有海戰經驗,不知道如何組織實施大規模海戰,不能承擔大規模的登陸作戰任務。三是西海岸海軍的掣肘,如果西海岸海軍協防岱輿,帝國海軍毫無勝算。

    拜特接著說:師傅,以我看來新君志大才疏,根本沒有學到先王治國理政的精髓。

    師傅又正色地問拜特:一旦帝國海軍戰敗,帝國內部會有什么變化?

    拜特答道:一旦海戰失敗,新君的執政能力會被質疑,帝國臣民會把一切罪責推卸到新君身上,軍隊將領也會把戰敗的責任歸結到新君的決策失誤上。新君如果處置得當尚可體面下臺,如果處置不當性命堪憂。

    師傅問:一旦新君下臺,帝國會產生什么結果?

    拜特接著分析道:新君下臺以后,帝國內部沒有一個人的資歷、威望可以比得上新君,必然控制不住局面,整個帝國的混亂時代就開始了。因為政府暗弱,會導致黑社會四起、盜賊橫生,地方軍閥看到有機可乘,有可能擁兵自立,整個東海岸將會迎來一個動蕩的時代。

    師傅聽到這里,低頭沉吟良久道:為了鄉親的安全,看來我們應該早做準備了。

    拜特向師傅建議:師傅,我認為我們應該為整個霧月族人的未來考慮了。等到軍閥自立的時代到來,軍閥之間為了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地盤,混戰是不可不免的,到時候苦的就是底層百姓了。

    師傅的眼睛一亮反問拜特:拜特,你認為我們該怎么做?

    拜特站起身來慷慨激昂地說:一方面聯絡在軍隊里您早期弟子,讓他們團結更多的霧月子弟兵,一旦情況有變,馬上起事,驅逐外族軍官和官僚,擁兵自立。一方面聯絡您在霧月各地的弟子,暗中訓練民團,一旦有變,可以保境安民。待條件成熟后,可成立霧月共和國,給我們霧月族人帶來真正的和平、安寧和自由。

    倫納德老先生聽到這里,眼睛了放射出熠熠的輝光,激動地站起身來攥起拳頭大聲說道:我期待這一天太久了,終于等到可以恢復我霧月族人往日輝煌的時候了。孩子們,下面咱們布置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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