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時筠始終都黑著一張臉,臉色如鍋底一般,看著并不打算讓這件事情就這么揭過去了。 謝菲菲咬咬牙,等再一次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帶上了一點哭腔:“不然……你也潑回來好了。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在撩撥著紀時筠內心的怒火。 她低眉站著,好一會兒才說:“如果道歉有用,那么還要警察做什么?” 聽她這句話是壓根不想和談的意思了。 謝菲菲有些慌了神。 她沒有想到紀時筠的骨頭居然這么硬。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就算是心里面不舒服,嘴上也會直說算了。 紀時筠卻是有膽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要跟她計較。 謝菲菲一轉身打算走,“快要上課了,我先不跟你說了。” 可是紀時筠哪里會這么容易放過她? 她一把抓住謝菲菲的手,冷聲道:“就這么想走了?不是說要我給你潑回去嗎?” 謝菲菲臉色大變。 她沒有想到,紀時筠居然還想要動手。 謝菲菲眼含淚光,她婆娑著一雙淚眼,在教室內巡視了一圈,想要博取別人的同情,好讓她免除這一次的災難。 事實證明,人類是天生會同情弱者的,雖然之前是謝菲菲事先用熱水拖了紀時筠一身,但是紀時筠這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著實令人不屑,搞得好像紀時筠才是那個施暴者一樣。 有幾個平時關系,跟謝菲菲不錯的人就站出來打抱不平。 “你這人怎么這樣?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就是大家都是同班同學,有必要要把這件事情做的這么絕嗎?” “我看他就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之前班主任的事情不就是——” …… 一時間所有人的八卦之情都被點燃了。 雖然小陳一副滅絕師太的樣子,在教室里的人大多數都不喜歡她,但是怎么說也是教了他們這么多年的老師,一時之間被調走,總是有人心里不平。 在略微的想一想,老師被調走是跟紀時筠有關,那么這一筆賬樁樁件件全部都落在紀時筠的頭上,基本上,紀時筠在全班同學的目光之下就變成了公敵。 惡毒又令人不舒服的眼神,同一時間都落在了紀時筠身上,那些不懷好意的打量一點兒也不加掩飾,就這么赤裸裸的逼視著她。 紀時筠饒是心理素質再好,這時候也本能的皺了一下眉頭,心中覺得有點不喜。 謝菲菲眼里面頓時又閃過一抹得意的光芒。她聲音聽著還是非常的弱小:“對不起啦,你也不希望這么多同學對你印象不好吧?” 紀時筠憤怒多過委屈,她抿唇,大聲說:“道不道歉是她的事情,但是原不原諒是我的事情。你們有什么資格來替我做主?好,既然你們都想替她出頭的話,那么你們隨便一個人站出來,我潑他一身熱水,到時候我道歉,你原諒我。并且既往不咎。如果你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那么我就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