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正身子,反正現在坐在皇座上的是我,我承認將盧燦失手殺了,化了,又能怎樣? 就算盧震岳手握重兵又如何,他反了,第一個焦頭爛額的,也只能是你楚云城! 有本事,你將朕也殺了! “盧老將軍,朕現在就告訴你,您的兒子,已經死了!是……” “是本座殺了他!” 沈醉話沒說完,金殿那一頭,傳來風漣澈的聲音。 他今日一襲緊身的黑色錦緞長袍,一改平日里慵懶的寬袍廣袖,不但將身材襯得恰到好處,而且將一身的凜冽,發揮到了極致。 身后跟著的蒼術,懷中抱著一把通體烏黑的劍,而忍冬,則端著一只托盤,覆著黑綢。 風漣澈穿過兩列文武百官,走到殿前,仰頭向著高處有些發呆的沈醉一笑,“陛下,師尊來了你的朝堂,難道沒地方坐嗎?” “啊,快,賜座!”沈醉不知道這個老東西突然跑來,把盧燦的事給攔下來,又是要干什么。 下面早就哭得老淚縱橫,連帽子都扔了的盧震岳見忽然有人站出來認賬了,立刻不管不顧地撲過來,“帝師大人!犬子何罪之有,你要殺了他!” 風漣澈慢悠悠在椅子上坐下,現在,能坐著的,就成了三個人。 “他干的事兒,在你們天璇有沒有罪,本座不知,但是本座,就是嫌他礙眼。” “你……!風漣澈!你仗著有天璣宮撐腰,在我天璇國內,濫殺無辜!”盧震岳哭天搶地,向楚云城跪下,“求王爺為下官做主!” 楚云城也是頗有興趣,想看他如何替沈醉解圍,“風先生,不知那盧燦到底怎么礙了您的法眼了?” 風漣澈慵懶靠在椅背上,“也沒什么,就是趁著酒興,在御花園中,將一女子摁在了花叢間,那女子不從,又掙脫不得,吵得厲害,妨礙了本座醒酒。” 現在不用解釋,誰都想得明白,那個被撲進花叢中的女子是誰了。 沈醉嘴角一抽,原來朕是差點被強暴的那個…… 盧震岳怒吼,“不可能!燦兒向來守禮法,知進退,如何會在皇宮之中,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風漣澈眼皮都懶得抬,“殺都殺了,本座怎么知道為什么,要不,現在殺了你,等你下去問他?” 他說著,唰地將蒼術手中所捧的長劍抽出,一把漆黑的劍,錚地扎在了大殿的金磚上,登時幾道冰裂般的裂紋炸開,心疼地人眼皮直跳,昭合殿的金磚,很貴的! 如此對女帝意圖不軌,若是真的下定論,那是誅滅九族都不足惜的大罪。 盧震岳忽然怕了,稍加緩和,“若果然如帝師所言,那么小兒的尸首,現在何處?” 風漣澈向忍冬遞了個眼色,忍冬便將托盤送到盧震岳面前,“老將軍,在這里。” 盧震岳顫抖著手,抽了黑綢,里面赫然一塊斑駁半溶的頭蓋骨,還帶著泥! “啊——!”老爺子一聲慘叫,咕咚,暈了過去。 事到如今,死無對證,盧震岳也無法冒著誅滅九族的危險再追究下去,可沈醉坐在上面也是有些不安。 畢竟人家好好一個兒子,就被她給玩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