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沈醉手中正在打轉的筆就立刻停住了。 龍都這個時候來消息,只會是一件事,那便是關于天嫵山的。 楚云城將折子攤開,作勢看了一眼,便啪地合上。 平日里,天璇國所有的奏折,先送攝政王府過目是不成文的規矩。 在楚云城手底下,該批的批,該壓的壓,該退的退,只有剩下的他認為可以拿到沈醉面前與朝臣說道的,才會送到御前。 所以,那紅色的折子里說的是什么,他早已十分清楚。 “龍帝不聽本王勸告,一心想要馴服九方弦為己所用,靠他覆滅北方拜月,一統明域,可如今,北征還沒開始,卻先被這狼給咬了。”楚云城眼中一抹嘲諷,拉長了聲音,“天嫵山一萬守衛,全軍覆沒了!” 沈醉一個哆嗦,手上的毛筆啪地掉在桌上,朱砂污了兩本折子,趕緊順手用衣袖掩了起來。 此時,下發站著的八大重臣,分別是太宰江照晚,郎中令墨少商,御史大夫南白藥,大鴻臚慕水蘇,執金吾秋雁回,太府杜子騰,廷尉蕭清辭,光祿勛海將離。 除了南白藥和杜子騰是老頭子外,前女帝倒是葷素不忌地,將另外六個全部收入了后宮,正所謂朕的后宮就是朕的天下。 這時,立在最前面的一位,站了出來,“說來也是奇怪,攝政王與龍帝親手布置的無間大獄,不消說那一萬守軍,單是那些密不透風的機關,就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怎么說破就給破了呢?” 江照晚,真正的女帝在位時,曾盛寵一時,甚至與女帝生了這后宮中唯一的皇長子沈煥,再加之身家顯赫,前朝身為太宰,如今的地位僅次于楚云城半步。 他生得俊逸,那副眉眼,不笑而含情,假若是笑了,便是令人心旌蕩漾之美。 可惜自從沈醉來了,就從沒見過他笑,那眼中的神采日漸衰淡,一身雪白的朝服,絲絲入扣地金貴奢華,在花團錦簇中清雅出塵,卻總不免帶了隱隱憂傷。 此人平日里明哲保身,話并不多,但是每次開口,都必定懟楚云城,沈醉就特別愛聽。 楚云城向來不滿江照晚不服掌控,衣袍前襟一掀,大模大樣擠在沈醉的皇座上坐下,就像坐在自家炕頭一樣隨意,“也沒什么奇怪,無非是守衛失職,令大獄深處落入了一枚花瓣而已。” 又偏偏恰逢十年一期的銀輪月,讓他體內那股近似妖魔的力量達到了巔峰,才乘勢輕易破了無間獄。 當然后面這半句,他是不能說的。 楚云城與沈醉并坐一處,刺得江照晚兩眼生疼。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