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曳這話一出,所有人一愕,包括皇帝在內。
接著,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
哦,蘇曳這是在惡心曾國藩呢。
蘇曳現在的級別和江西巡撫實在是差得太遠,爵位可以跨級,但是官職卻是要一級一級升的。
哪怕蘇曳這樣的圣眷,也就是升官的頻率高一些而已,但每次也就是升一級。
而且文官的品級通常還比武官低一品,因為武官品級含金量不高,權力含金量也不高。
所以現在蘇曳身上索性已經沒有武將職銜了。
蘇曳現在身上還保留的文官職位是署理廣州知府。
廣州知府是從四品,而署理廣州知府不是真正的廣州知府,相當于掛職的意思。
崇恩現在還是署理山東巡撫,但一天都沒有去過山東,也沒有執掌過山東巡撫的權力。
所以,蘇曳現在從四品的官職距離江西巡撫,實在是有點遠。
所以包括皇帝在內,都覺得蘇曳這是在開玩笑,完全是給湘軍集團添堵。
畢竟雙方有著深仇大恨。
唯獨蘇曳自己知道,不是在開玩笑。
按照皇帝的心思,先給蘇曳恢復內閣侍讀學士,再給蘇曳安排一個從三品的文官職位。
這已經很了不得了,直接跨過正四品。
蘇曳入仕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年半的時間,就成為從三品大員,已經非常驚人了。
杜翰臉色一變道:“蘇曳阿哥,這是在朝堂之上,開不得這樣的玩笑。”
而沈葆楨,則是不安了。
本以為蘇曳這樣的聰明人,不會用這么簡單粗暴的辦法擋湘軍的路.
沒有想到,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一時間,皇帝也沒了主意。
他當然不認為蘇曳是真的想要江西巡撫,就只是要擋曾國藩一伙人的路而已。
可是,這件事幾乎已經要定了啊。
軍機處那邊已經達成共識了,皇帝這邊也默許了。
這種重大職位的任命都是這樣的,私下小會決定,然后在朝堂上走個過場。
結果,蘇曳這邊直接插一桿子。
但是皇帝,不得不尊重蘇曳的意見,人家可是剛剛立下大功的。
今天本來兩個議題,一個是給蘇曳封賞,另外一個就是冊封胡林翼為江西巡撫,沈葆楨為江西布政使。
結果現在,兩個議題就進行不下去了。
皇帝看了一眼蘇曳,雖然湘軍勢力大,已經掌握兩三個省,可能有近十萬大軍了吧,而且江西局面危如累卵,也確實離不開湘軍。
但是,他還是要給蘇曳撐一下底氣。
畢竟,當時曾國藩他們是如何欺負蘇曳的,甚至將他絞死。
這樣的大仇,蘇曳任性一下又怎么了。
于是,皇帝道:“那今天第一項,第二項議題就全部擱置吧,順著往下延,討論第三個議題。”
這話一出,幾位軍機大臣呼吸微微一滯。
這蘇曳的圣眷真是濃啊,僅僅一句話,江西巡撫、江西布政使這兩個重要職位,直接就這么擱置了。
但今天就是兩個重大議題,后面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所以,僅僅一個多時辰后,整個朝會就不歡而散。
皇帝道:“杜翰,沈葆楨,你們一會兒留下來,去三希堂,朕單獨見你們。”
杜翰和沈葆楨對視一眼,躬身道:“臣遵旨!”
…………………………………………
三希堂內!
杜翰正要講話,被皇帝伸手阻止。
“我知道你要講什么,伱不必講。”皇帝道:“蘇曳是年輕人,而且之前在湘軍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朕理解他,所以什么因私廢公啊,公報私仇之類的話,就統統不要講了。”
對于皇帝來說,杜翰是寵臣,蘇曳也是寵臣。
“而且他剛剛立下了這么大的功勞,乃是我大清幾十年來外交之大勝利,所以任性一些也沒什么。”
接著,皇帝目光望向沈葆楨道:“你家曾經向蘇曳退婚,而且曾國藩還曾經要絞死他,只是他運氣好,沒有死成,這把火是你們自己點的,所以也由你們自己去滅。”
“朕在這里說清楚,蘇曳那邊不過,那朕這邊也就過不去了。”
沈葆楨頓時心中發苦,他還是低估了蘇曳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了。
接著皇帝擺手道:“朕乏了。”
杜翰和沈葆楨拜下道:“臣告退。”
來到宮外,沈葆楨望向了杜翰。
為了江西巡撫、江西布政使這個位置,他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啊?
先花了大代價,把原來江西巡撫文俊趕下臺。接著花上百萬兩銀子,在京城疏通。
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如果單純從做生意的角度而言,一個巡撫職位也治不了一百萬兩銀子。
但對于湘軍而言,這是一個重要的戰略版圖。
整個湘軍是有一個非常清晰的戰略部署的,現在湖南、湖北已經拿下來了,半個安徽也拿下來了。
如今整個江西大半部分已經淪陷了,被太平軍攻下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皇帝有求于湘軍,只能靠湘軍去收復。
拿下江西后,再拿下全部的安徽,最后再攻打天京,拿下整個江蘇。
那么整整四個省份,都在湘軍控制中,而且幾乎是整個清廷最重要的省份。
拿下這四個省份后,再圖謀浙江和福建,那整個東南半壁,全歸了湘軍。
歷史上,他們也是這樣做的,而且算是成功了。
結果,現在活生生被蘇曳卡住了。
杜翰道:“看我做什么,皇上說得很清楚,你們自己去疏通蘇曳那邊的情緒。”
……………………………………………………
此時,蘇曳在家中。
正在謀劃著未來九江經濟試驗區,正拿著地圖寫寫畫畫。
晴晴在邊上認真地看著。
蘇曳道:“你看我做什么呀?”
晴晴道:“有些好看呀。”
接著,忍不住上前,親了蘇曳一口,柔聲道:“小曳,你謀劃江西巡撫,是真的,還只是想要擋曾國藩他們的路?”
蘇曳道:“既是擋他們的路,狠狠捅他們一刀。另外一方面,也是真的想要謀求這個位置。”
晴晴道:“那可就很難很難了,你這個從四品距離江西巡撫的級別太遠了。”
蘇曳道:“是很難啊,但這樣才有意思啊。”
巡撫,幾乎是地方官員的巔峰了。
而且很多京官都是先做了侍郎,然后再去謀求巡撫一職。
比如曾國藩,就在京城做了好幾年的禮部侍郎,兵部侍郎,工部侍郎,直到前兩年才做了湖北巡撫。
蘇曳從來沒有擔任過地方官,真正的知府都沒有做過,想要主政一省政務,難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蘇曳畫完手中的圖紙,然后一張一張地翻閱。
地龍燒得太熱,手有點干。
于是,伸手到桃花深處。
晴晴臉蛋一紅道:“干什么呀?”
蘇曳道:“手干。”
結果,晴晴稍稍一用力,硬是不讓他手離開。
“小壞人,我跟你講,你最近可是別招惹我啊。”晴晴嬌聲道:“我最近真的是一點就著的,況且你在我眼中,就像是藥一般。”
然后,她松開了。
蘇曳手翻圖紙,濕了果然好翻一些的。
而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個侍女的聲音。
“主子,沈葆楨大人來訪!”
………………………………………………………………
蘇曳在家里的書房接見了沈葆楨。
見到蘇曳之后,沈葆楨朝著蘇曳一拜而下。
“蘇曳阿哥,沈葆楨向您請罪,千不該,萬不該退婚,不該折辱阿哥,是我有眼無珠。”沈葆楨作揖到底道:“請蘇曳阿哥原諒。”
蘇曳淡淡道:“前不久,我和晴晴之間的私情,也是您們爆出去的吧,試圖一舉將我拉下馬。”
沈葆楨道:“那阿哥真是高看我們了,張玉釗死了之后,我們在京城中也就沒有人了,還造不了這么大的聲勢。”
對,你們是造不了那么大的聲勢,但是杜翰可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