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離世-《浮引三生》
“慕世安!”黑衣人桀桀的聲音傳到慕世安的耳中。慕世安抬頭,將目光放在面前的這個人身上,滿身傷痕讓她雙手都止不住的**,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依舊強(qiáng)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你究竟是什么人?”艱難的開口,血跡順著唇角流下,盡管這般狼狽,她也依舊不愿意讓面前的這個人看出來,一身白衣早就已經(jīng)被染紅得不成樣子。若是被泫華看到,他一定會很生氣吧。眼底閃過一絲柔情,慕世安這般想著,微微苦澀,他如今究竟在什么地方都還不知道,而自己,早就已經(jīng)被五界追殺,又怎會惹來他的相助,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相似啊,前世自己也同樣,這般人人喊打。黑衣人可不知道慕世安的這些想法,她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可以殺了面前的這個人,得到浮引鈴,從此以后再也不用去看別人的臉色,為了能夠過上這樣的生活,她整整策劃了上千年,雖然久了點,但總歸結(jié)果是好的。“我無意殺你,慕世安,只要交出浮引鈴,一切都好說。”黑衣人陰狠的說著,盡管話說得好聽,慕世安也依舊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殺氣。浮引鈴。冷笑,慕世安知道,當(dāng)初泫華瞞著所有人用這東西救回自己,便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是來得這般快,快到她根本無法去思考究竟應(yīng)該怎么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所策劃的,對嗎?”若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慕世安就是真的傻了,這個人知道浮引鈴在自己的身上,若非策劃這一切的人,是不可能會知道的。當(dāng)初在望天水涯的時候,她與泫華就猜測,這數(shù)千年的事情,皆是因為此人而起,卻始終都沒有證據(jù),如今這人就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可自己無能為力。“是又如何?”眼神森冷,黑衣人揮袖,露出一張臉,那般熟悉,讓慕世安瞬間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干裂的嘴唇**著,卻怎么也說不出那個名字。“世安......”黑衣人突然之間變得溫柔起來,“你難道不認(rèn)識我了嗎?”眼中帶著不可置信,慕世安癱坐在地上,眼神變得恍惚起來,這個人......她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這里的事情正在艱難的往她們所在方向趕過來的魔弒宸是不知道的,他已經(jīng)全身上下都是傷痕,魔丹受損嚴(yán)重,他能夠撐到此時,已經(jīng)是極限了。可不能倒下。雙手血淋淋,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從魔界中殺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樣的情況,慕世安被她帶走,會被怎樣對待他也清楚,正是因為太過清楚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他才會不管三七二十一沖出來。已然做錯的事情無法去彌補(bǔ),還未生的事,就讓它永遠(yuǎn)都不要生才好。他如今想要從那個人的手中完好無損的救下慕世安,是很困難的,所以已經(jīng)通知了妖千夜,想必這會兒對方也快要到了。加快度。快一點,再快一點!“世安,我不會害你的。”那個人的聲音傳入魔弒宸的耳中,順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看過去,瞳孔因為震驚睜大,他飛身面目猙獰的出現(xiàn)在慕世安面前,將她抱在懷中。身后的劇痛,讓他皺眉,血腥味從喉嚨處冒出來,死死地抱緊慕世安,不讓她看到這一幕。“魔......魔弒宸......”抬頭看到這張熟悉的臉龐,慕世安輕聲低喃,面前的這個人,身上滿是傷痕,雙手微微**著,那張清秀的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血跡,比起自己,他似乎更加狼狽。聽到慕世安的聲音,魔弒宸低頭,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輕聲安慰:“沒事了,別擔(dān)心。”一直強(qiáng)撐著的慕世安,聽到他的話后,淚水像是決堤般,嘩啦啦的直接往下,胸口無盡的酸楚,這么一段時間里,她所有的苦楚,好像都在這一刻,想要將盡數(shù)告知他。可她分明能夠聽到面前的人痛苦的悶哼聲,無能為力。她所有的靈力,都被盡數(shù)封印,為了不讓煞氣危害人世,如今她根本不能夠動手。“魔弒宸,你沒事吧?”**著出聲,慕世安想要掙脫開魔弒宸的手看看他,卻無果。“世安......”魔弒宸將她的眼睛捂著,咧嘴一笑,說:“相信我。”說完這話后,他便轉(zhuǎn)身,正對著黑衣人,眼神復(fù)雜,在他懷中的慕世安,只能夠聽到聲音,什么也看不到,她聽到魔弒宸說:“母親,收手吧,一切就到此為止。”還沒有來得及震驚,就又聽到一道聲音,略帶沙啞,那是黑衣人的。“你從魔界闖出來,是擋不住我的,別白費力氣!”“母親!”魔弒宸大聲呵斥,眼中染上點苦楚:“為什么?你為什么一定要殺她?她什么也沒有做,她是......”“住嘴!”冷聲打斷他的話,黑衣人冷笑:“她活不得!”不等對方說話,黑衣人直接動手朝魔弒宸襲去,原本就已經(jīng)身受重傷的魔弒宸在她手中是不可能撐住的,只能艱難的后退,身上的傷痕不斷地加深,卻始終護(hù)著慕世安,不讓她受傷,那樣的舉動讓黑衣人更加憤怒,眼底閃過殺氣。“既然你自己尋死,也怪不得我!”在魔弒宸懷中的慕世安,只感受到臉邊的溫?zé)嵋后w,濃烈的血腥味沖入鼻腔,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用盡力氣,將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挪開,映入眼前的,是魔弒宸那張更加蒼白的臉龐,還沒有等她開口說話,面前的人,轟然倒地。“魔弒宸!”總算是趕到這里的妖千夜看到這一幕,憤怒的看著那黑衣人,只是一掌拍到對方的胸口,黑衣人倒退數(shù)十步,桀桀冷笑:“且等著吧,很快就都結(jié)束了。”話音落地,人也就消失了。妖千夜神情凝重,卻沒有追過去,閃身出現(xiàn)在慕世安面前,她身上雖然傷痕累累,卻并沒有生命危險,反倒是魔弒宸,魔丹已經(jīng)損壞,靈氣消散,已經(jīng)……“你為什么要救我?”慕世安狼狽的將魔弒宸扶起來,看著他,指尖顫,臉上滿是淚痕。看著已經(jīng)趕來的妖千夜,魔弒宸松了一口氣,將目光放在面前的慕世安身上,她眼中被脆弱替代,伸手艱難的擦拭她臉上的淚珠,輕聲道:“別哭,這可不是我認(rèn)識的世安了......”“為什么救我?”固執(zhí)的盯著他,慕世安干裂的嘴唇**著,她痛苦的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你分明......分明可以不管我的,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解釋清楚,唯獨你,唯獨你始終不知道是為什么!”站在一旁的妖千夜極少數(shù)會看到慕世安這么失態(tài)的樣子,她一身的傷痕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弄來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找她,可沒有任何人會想到她竟然是在魔界,若不是自己恰巧帶著妖界的人在這附近,只怕是也不會遇到。淺笑,魔弒宸感受著自己已經(jīng)在慢慢消失的生命,疲憊不堪。從魔界一路殺到這里,身上的鮮血都已經(jīng)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了,如今能夠看到慕世安好好地,已經(jīng)滿足了,只是他,好像再也不能護(hù)著她了。“世安......”他看著面前的人,想起很久以前自己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看到那張畫幕,問身邊的人時,他們所說的話:“我生來,就是保護(hù)你的啊......”輕輕地閉上眼睛,他唇角帶著一抹笑意,再也不可能睜開那雙眼睛了。“保護(hù)我?為什么要保護(hù)我?你憑什么要保護(hù)我?”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慕世安固執(zhí)的晃動面前這個人的手,只是眼眶已經(jīng)蓄滿了淚水,她嗓子沙啞,不停的說話。“當(dāng)初為什么要殺了那些人以后嫁禍給我?既然嫁禍給我了,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保護(hù)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要保護(hù)誰就保護(hù)誰!”渾身**,慕世安死死地握著魔弒宸的手,感受著對方的體溫,仍然記得當(dāng)初第一次見到魔弒宸的時候,他幫著自己找柒白,可如今呢。“世安,他已經(jīng)死了。”身邊的妖千夜出聲提醒,眼底帶著痛苦,旁人不知道這一切,他卻是清楚的。當(dāng)初魔弒宸離開的時候,便已經(jīng)全部告知了自己。可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讓慕世安知道。聽到妖千夜的聲音,慕世安聲音尖銳而又**的打斷:“沒有!他沒死!”“他怎么可能會死呢,他明明說了要保護(hù)我的,明明說了要一輩子當(dāng)我哥哥的,明明說了要帶我回魔界的,他怎么可能會死!王兄,你說,你告訴我,為什么......”失聲痛哭,慕世安渾身**的看著魔弒宸,可眼淚將她的視線模糊,她只能不停地擦拭,讓自己能夠看清楚這個人的臉龐。聽著慕世安的字字句句,妖千夜只能站在原地,緊緊地捏緊雙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明明一切都可以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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