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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空調的小飯館關著大門,里面的食客雙手插在衣服兜里踮著腳四處張望,等著熱菜上桌。
“娟兒,你多吃肉。”飯菜升騰的熱氣朦朧中,看著對面低頭吃東西的黎維娟,陳亮默默的向前推了推盤子。
“謝謝。”黎維娟夾了菜,邊吃邊說,語氣中滿是無奈:“陳亮,我說多少次了?咱們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就這么不聽勸呢。”
囁嚅了半晌,陳亮說道:“就是你不跟我搞對象,那咱們還是老鄉呢,我請你吃飯還不行?”
黎維娟嘆了口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小子學壞了,她不出來,竟然還威脅她說要告訴她的室友,還有王言他們。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就只能來,她憤憤的吃著菜,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陳亮也委屈,他是不得已而為,不這么說黎維娟是真不出來,那他能咋辦?喝了一口啤酒,長出一口氣,他說:“跟你說個好消息,上個月我被提拔成組長了,手下有八個人。原來我工資不是四百多嘛,現在給我漲了一百。算上加班的錢,每個月都是滿勤,我一個月能賺六百。
我打聽了一下,現在像你一樣的大學生,剛畢業參加工作也就是四百塊錢。只要我好好干,肯定能當上大組長,手下管著好幾十人,到時候我就能賺七八百。娟兒,你相信我,以后我肯定能越掙越多。”
黎維娟沒好氣的看著他,不想太過打擊他,但實在煩了,到底還是說了刺人的話:“我現在給你老板說一聲,用不上明天,今天晚上你就得卷鋪蓋走人,你告訴我你能掙多少?”
沒話了,因為這確實是實情。陳亮就是茶飲工廠的一員,尤其還是在工廠開業半年之后去的老員工,他經歷了這兩年時間的突飛勐進。原本工廠的大片空地,全都蓋成了生產車間。工人更是越招越多,他能升組長,就是因為新員工太多,到了他上位。每天拉貨的卡車,在工廠外能排出去一里地,絡繹不絕。此外,還有原本的飲料生產線被轉移到一個新的工廠,那工廠更大,人更多。
甚至到了很多員工都沒地方住的程度,聽經理說,為了解決住宿問題,正在到處買房子,還說可能再等兩年就要整體搬遷,自建廠房,到時候會規劃出宿舍樓。聽說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樣上下鋪,一個屋里好多人,可能是一個人一屋,撐死就是三人,還能給夫妻提供單獨的房子,孩子上學問題也可以解決。反正就是前途很遠大,他挺向往。
他更知道,他這樣的人對于那個高大的年輕老板來說,真的可有可無。畢竟他這樣的小組長,兩個廠子加一起有好幾百人,多他不多,少他不少。
沉默半晌,他說:“我知道你喜歡王言,我承認,他確實有錢,有能力。人家那么年輕,比我還小兩歲呢,就有這么大的產業,有幾千個工人。別說你了,我要是女的我也想嫁給他。但是娟兒,不說人家能不能看上你,就說能看上,你以為他真的是好人啊?那有錢人都壞,都包二奶,養小三。咱們縣城的那個姓張的,他才多大的買賣啊,就養了四個女人。像王言這樣的,更有錢,更年輕,你說說他得什么樣?”
“你管我怎么樣呢?陳亮,實話跟你說,其實我不怕你把咱倆的事說出去,不就是丟人嗎,雖然我確實不想,但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我不惦記王言,也不可能跟你,明白嗎?”
黎維娟不看他那樣子,低著頭繼續吃菜,只是才剛夾了一塊肉到嘴里,她勐的抬頭,顧不上嚼便囫圇個的吞下去:“你那么說王言,是不是知道什么?”
眼見著陳亮噸噸噸的喝啤酒,拒絕回答。她怒視著他:“陳亮,你跟我實話實說,是不是知道什么?”
陳亮放下酒瓶子,吃了口菜,看著迫切求知,因他不說話已經要爆炸的黎維娟,他嘆了口氣:“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你別跟王言說,那我可真的要卷鋪蓋走人了。”
“你說不說?”
“雖然他平時不經常去工廠,但是你們放寒暑假的時候,他偶爾還是會過來看看情況。就是這兩年的時間,我看到他先后帶了兩個女人過來,親密的摟著胳膊,而且一個比一個好看。其中有一個我還特別眼熟,后來想了好久我才想起來。之前我剛來金陵的時候不是去你學校找過你嗎?那天你跟你的三個室友一起回來。”
陳亮一臉的篤定:“就是其中的那個披著長頭發的,我絕對沒有看錯。”
“披著頭發的?”黎維娟腦筋急轉,她那會兒是燙的小卷,頭發雞窩一樣,鄭微喜歡扎馬尾,祝朱小北那個時候是短頭發,那就只有……她瞬間鎖定了目標:“什么?是阮莞?不可能!你說真的?”
“我能騙你嘛?千真萬確,我不可能看錯。你那個室友長的那么漂亮,誰看了不得多看兩眼?另一個女人是扎著馬尾辮,一點兒不比你那個室友差,我記得她有虎牙,也特別好看。要不說有錢人壞呢,盡禍害好姑娘。你那個室友,看著那么文靜,誰能想到她能這樣?不過我估計她可能也是被騙了,畢竟王言那樣的,就招人。”
“行了,別說了。那是你老板,一口一個王言,一口一個王言,讓別人聽著你還干不干了?”黎維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在兜里摸出已經用了兩年的錢包,掏出了一些錢放在桌子上:“你也知道我沒錢,就這些了,不夠你再添點兒吧。陳亮,我最后說一次,不要再來找我。不跟你開玩笑,你愿意告訴誰就告訴誰吧,就這樣,我走了。”
說完,也不管他說什么,起身就走。
陳亮看著一桌子菜,又看了放在那里的二十塊錢,拿起手邊的啤酒,噸噸噸對瓶吹。重重的的放下空瓶子,他擦了擦眼角:“老板,再給我拿兩瓶啤酒。不,不要啤酒了,還是給我來瓶白的吧。”
老板知道,從此世上又多了一個傷心的人……
天已經黑了,清洗了一番,打掃過戰場之后,重新躺到床上。為了防止著涼,黎維娟扯過夏季的小薄被只蓋著肚臍,剩下的光熘熘盡皆露在外面。她也不嫌熱,慵懶的躺在她渴盼已久的懷抱之中。
“陳亮剛告訴我的時候我都不信,阮莞啊,多好的姑娘。當時我就想啊,肯定是你跟施潔沒有在一起,她又顧慮鄭微的關系,這才瞞著我們跟你搞起了地下戀,要不然就是你騙了她,腳踩兩只船。但是后來我試探了很多次,觀察下來才發現,她知道你跟施潔的事,她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愿意沒名沒份的跟你在一起。
我當時就想找你,但是后來我沒敢。這就拖到現在,再不說就沒機會了。不管你要不要我,都得說出來,要不然以后我得悔死,現在算是心滿意足了。雖然我是第一次,沒跟別的男人那個,但是我覺得在這方面很少有人比的過你,真是大牲口啊。以后啊,我也不纏著你,你想我了,就來,不想我也沒關系。我肯定老老實實的,絕對不跟別人搞曖昧。”
黎維娟哎了一聲,仰頭看著王言:“你別小心眼啊,要不是陳亮跟我說,我也不知道阮莞跟你的事,也下不了這么大的決心。那陳亮雖說跟我有過一段,可這些年也沒怎么樣,他老老實實的打工掙錢,以后找個媳婦結婚生子,也能在金陵這安家立業了。你向來大氣,犯不上為這點兒事,跟他計較。”
無論身材,還是長相,黎維娟都不錯的,當然跟阮莞、施潔沒法比,照比其他一眾明星也遜色,但好歹也是強過很多普通人的。又放的開,愿意配合,挺好挺舒服。再培養培養,練兩個絕活啥的,以后還將更舒服。
至于黎維娟的未來,跟著他王某人,總比以后給五十多歲老頭子當老婆,養著兩個兒子來的好。一來那老頭子歲數大,活不好。二來他王某人到了那個時候,真的很少有人比他有錢。他這也算是助人為樂,而且這快樂還是雙向的,愿打愿挨,很好。
他習慣性的把玩著大寶貝,捏扁搓圓變換形狀:“既然知道,那你都多余說這個事兒。”
“不行,有錢人心都臟,你現在都養仨了,也好不到哪去。看你現在笑瞇瞇的,可隨便吩咐一句,陳亮就得滾蛋,我還是說說的好。”
“我這么大一個老板?犯得著跟一個小組長計較?”王言搖了搖頭,手上稍稍用力以示教訓,他說:“以后打算干什么?”
“這不是該你安排嗎?問我干什么?你說啥是啥。”
“我管的可沒有那么寬,也沒什么要求。你喜歡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怎么高興怎么來。不用為了錢擔憂,但總也要有些事做,要不然時日長久,這人也就廢了。”
黎維娟點了點頭,沉吟道:“要不我還是去滬市吧?工作都找好了,干點兒活也挺好。另外在金陵這邊,說不定哪天就碰到了阮莞。雖然都不怕知道,但是你說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好姐妹,現在這個局面,實在太尷尬。”
“總要知道的。”
“那就到那一天再說!”
王言點了點頭:“行,那你就去滬市吧。我在那邊也有些生意,等過一陣子我去一趟,給你買個房子。”
“給我買房子?寫我的名字?”
“當然,戶口也會一起遷過去。”
黎維娟激靈一下,翻身過來,對著王言的嘴就親了上去,同時伸手抓住了小王同志:“來,再來一次。”
“得了得了,才第一次著什么急,都腫了,以后時間有的是,趕緊消停消停吧。哎,還找事兒,我跟你說,一會兒你想收手都難。”
“哎呀,你快來得了,要不然房子我住的不踏實。”
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王言搖頭一笑,將她的腦袋摁了下去……
多懂事兒啊,雖然之前口口聲聲說為了錢,但一覺睡好,這姑娘可沒提一句要錢的事兒。也不說留在金陵,跟龍騰茶飲里掛個職,也沒開口要這要那。非常體貼的自己就去了滬市,還要去工作。她剛去,那是得上工地忙活的,可沒有坐辦公室的好事兒。
舒心,省心,放心,很好……
翌日,王某人當然還是精神飽滿的早起運動,是正經運動。想不正經都不行,黎維娟癱在床上要死要活,飯都是王言一點點喂的。渾身酸痛是一回事,另外手也抽抽了,嘴也腫了,雙腿只能岔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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