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便勝卻人間無數-《寒門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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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濡直起上身,毅然道:“我自認身份,方才說的那些話就可以成為郎君掌握我生死的把柄。只要告于刺史府,說我是何征北的兒子,回江東意圖行不軌之事,就算我不想承認,入了黃沙獄,他們也有的是法子讓我開口。”
這是把身家性命交給了徐佑,要說取信于人,再沒有比這樣更好的投名狀了。徐佑這時才趕忙起身,挽住他的胳臂,道:“沒想到郎君真是征北大將軍的后人,先前多有冒犯,請不要放在心上。”
兩人再次對面而坐,可這一次的心態卻完全不同。何濡沒有絲毫隱瞞,講述了他從北魏歷經千辛萬苦逃回了江東,這五年間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無所不言。
原來,自回江東后,何濡離開了恩師,獨自一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黑暗之中,從廟堂到江湖,從京師到州郡,從皇子權貴到都督刺史,他用一雙血紅的眼睛隱秘的注視著這個帝國發生的一切,試圖從這千頭萬緒的蜘蛛網內找到了一處可以將整個安氏王朝的根基搖動的遁去的一。
可這又如何容易?
皇帝健在,聲威震于寰宇,上下相安,君臣勠力,外加四境無患,世家門閥對整個社會的統治牢不可破,他一人之力,哪怕參透了鬼谷陰符,又能怎樣?
但他不死心,依舊不停歇的走遍天下,或明或暗的接觸他認為可以成為那“遁去的一”的人,期間受過了多少屈辱,多少磨礪,希望和絕望一直交織在他的生命中,困境,險境,絕境,步步走來,步步荊棘,他的使命,他的抱負,他的血海深仇,都似乎離的他越來越遠。
直到那一天,他再一次從宣城郡拜訪宛陵王無功而返,途徑義興,站在船頭遙望著遠處那被大火焚燒殆盡的徐氏莊園,心中仿佛被什么觸動了一下,想起當年何氏跟徐氏的交情,可誰知三十年一輪回,徐氏竟然落得跟何氏同樣的下場,鬼使神差的中途下船,來到了那座破舊的小院子門外,看著徐佑披散著頭發,支撐著虛弱的身體,從里面走了出來,站在不可一世的沈氏的家奴部曲面前,就好像一座山,一湖水
山不動,水常流,未經雕琢的璞玉自山水之間,微微露出了一絲刺目的光華,也讓茫然不知前路的何濡,在最失落的時候,重新燃起了心頭那盞幾乎要熄滅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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