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晃十家幸-《龍羽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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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落長街被炸響了一刻又一刻,直至丑時過半,煙花爆竹的聲勢才稍微漸小。有些人到深夜會困乏,要留著精力早起,趕著夜色回了家。但街上車水馬龍的光景依然沒有被破壞,還活躍的人們仍舊放肆的開懷大笑,三人一群五人一伙,不知道同是異鄉客還是熟知多年的好友。沒有人想太多,今夜一刻抵萬金。
又過了一刻之后,段羽也有些乏了,還是想著和從前一樣找一個靠街里的驛站休息。雖然酒館對面就有提供住宿的地方,但是段羽寢時喜靜,現在這樣的煙火聲即使隔音再好的房子恐怕也無濟于事。
于是段羽付過賬后向著街里走去。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正街永遠是人最多也是最熱鬧的,越往里走人越少。里街偏街街道較窄,更適合日出而作之后的人們拿來休憩。當然,大過年的自然是燈籠滿掛,最里面的街角都不會黯淡無光。
段羽朝近繞路轉了幾道彎,臨出過道兒的時候看著街前的另一邊有個身影似乎很眼熟,雖然只有個背影,但那身材還有粗灰色的襖衣,尤其是下垂的手中提個折扇,可不就是剛才那個特立獨行的男子嘛,沒想到這么快就又碰到了。
只是從段羽現在這個角度看不見持扇之人立在那兒做什么,等段羽完全走出巷子后,視線變得開闊起來,才發現持扇之人對面還坐著一個乞丐模樣的老人,二人中間橫立一破碗,看不到里面有沒有錢,二人似乎正在交談什么。
持扇之人的確在和老乞丐說話。不過二人卻素不相識,一切都源于老乞丐牽住男人的衣角開始。持扇男子對于老乞丐的這個行為好像并不惱怒,相反還很感興趣,便和老人聊了起來。
“我說老爺子,這么大歲數了,大過年的不回家熱炕頭,這么冷的除夕大年夜還要出來要飯么?”男子貌似沒有給銀子的念頭。
“還有什么家啊,老婆孩子早死光了,我這般年紀又啥也做不了,只能這樣爛活著,每天飯都吃不飽,咳咳……官人,你要是可憐我,賞我點銀子,叫老頭子買個饅頭也好啊。”老乞丐穿的破破爛爛,坐在地上仿佛行將木就一般,深夜襯得他如若枯竹,只有冬風刮過他身旁產生的冷意讓他變得還算清醒一點。
“苦命人么?呵呵。這天下真是諷刺荒唐的緊哩。前一秒還載歌載舞,后一秒在堂堂國都的除夕夜能看到無依無靠的要飯老頭。對于別人來說今天是新春之夜,對于你來說今天只是個飽腹之日,還真是可笑呢!”
“罷了罷了,我也是足夠幸運能填飽肚子才能在這里憐憫或者用別的眼光看待你。我們這些文人就是這樣,吃飽了才有時間思考社會憂樂喜悲,也不知道是誰成就了誰?”
持扇男子搖搖頭,又打開折扇搖動兩下,竟然在半空陡然出現軸紙和毛筆,跟段羽看的第一個奇人異士的消失術幾乎如出一轍。
男子繼續說道:“銀子我是不能給了,好歹我這倆人一路上要用得到。老爺子,給你寫句詩自己拿去賣吧,雖然鄙人不善文采,筆法甚劣,名號也不方便報出,但找個文人開的當鋪折現個十幾兩銀子大抵是沒有什么毛病的,你呢,要是相信我,就給它賣了好好過個年,畢竟誰知道還能活多久,好好待著自己。”
男子將折扇負在腰間,一手持紙一手持筆,嘴里還念念叨叨:“天下人都說什么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遇到這種情況,連我都覺得直接給銀子會更好。這樣的天下,這樣的無奈,真的是無聊。”
然后文不加點三行墨水:“寒風徹骨眠相聚,獨醉人生百漠情,一晃十家幸。”
其實字相當漂亮。
寫完把筆隨意一丟,竟又在空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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