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個封神不正常北海平叛第八十八章飄零半生未逢明主崇城滿城素縞麻衣,家家出殯,或是送別父兄,或是送別子弟,傷心者并非一人,悼亡的哭泣是這數十日的主流之聲。 自從鄧九公進城之后,孟嘗就立刻借助鄧九公的軍勢,切割了俘營,強行將這一群反叛軍黥面刺配,發補給了城中的各大行商與貴族。 城外平民、生民、奴隸的悲傷在各個山頭彌漫,城中眾多的貴族歡快暢飲的為“大勝”而慶賀,兩股割裂的情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孟嘗極為不適,丟下梅武獨自應付這些看著精壯奴隸喜笑顏開的貴族后,孟嘗徹底的回到了孟村,回到那個他生養的村莊。 靜靜的坐在阿父的墓前,一壺寡淡的濁酒根本喝不醉如今氣血旺盛的孟嘗。 “大丈夫當有鴻鵠志!” 孟嘗笑而不語,自己小時候經常在屋后和村子里的小伙伴說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比如把故事的背景說成遠古不可記的時代,把主人公換成某個虛構的強盛部落酋長。 這句話正是在說一個劉氏族衰落后,分裂成三個部落互相征戰的故事時,卻不小心讓阿父聽見的。 小孩子嘛,聽個熱鬧,各個都喜歡聽丁董氏呂布、劉氏族趙云、關羽、張飛的故事。 可隨著故事的發酵,大人們也開始對這些奇妙的“虛幻故事”有了熱情,經常在農時忙完之后來著孟熊家屋后的大樹下聽著三族演義的故事。 講故事的人從鄉老換成了一個稚童,鄉老也沒有生氣,反而興致勃勃的跟著村民一起,聽著那波瀾壯闊的故事。 對于孟熊來說,故事中最喜歡的,莫過于劉氏族的族長劉玄德,實乃人臣誓死效忠的不二仁君。 可隨著孟嘗年紀增長,孟熊轉變了門庭,又開始喜歡上了曹氏族族長曹孟德,或許,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兒子越發的優秀,他已經不滿足將自己的兒子看成一個為人臣的家臣,更希望他能開創一城,未來得爵晉國。 只有成為如曹孟德那樣的人物,在他看來,才能成就一番豐功偉業吧! 至于些許罵名和殘暴?屠城,負天下人,這才是一個合格的諸侯應該去做的事,他欽佩劉玄德,卻希望孟嘗能學曹孟德。 “大丈夫當如此行事,方可建立豐功偉業,婦人之仁要不得?!? 多少個日日夜夜,孟熊苦口婆心的勸誡自家二子發奮圖強,早日獲得晉身之階。 可孟嘗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現實,逃避那種肩負責任,被壓的喘不過氣的人生。 他不懂曹孟德,但是在他看來,無論是劉曹孫三者,一定都不快樂吧,如果可以,挺喜歡陶朱公那種愜意人生。 當然,能和西施一起共度余生那是再好不過。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無所謂了,自從走出崇城,踏上北伐之路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快樂過。 孟嘗現在很想告訴阿父:“北海之行,嘗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道,嘗不再迷茫,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如何去做?!? 只可惜,他“長大成人”,變得“懂事”,自己的阿父,卻再也聽不到孩兒的心聲。 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值得他開心的如頑童一般,放下戒備,傾訴衷腸的人已經永遠的離開。 辛評和廉庸做不到,因為他們忠,其他人都做不到,只有阿父能讓他無條件的說出心中所有的一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姜子牙欲要封神,鐘家兄弟期望建功立業,吳敢想要做常勝將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與追求,只有阿父不同,他的所有愛,都給了孟嘗,也只有這樣的人,能夠讓孟嘗放下心中所有的戒備,坦然相對。 或許,還有一個? 至少現在還沒到時候。 崇城已禁酒,這壺寡淡的濁酒還是從梅武的桌上順手拿走的,結果卻食之無味,沒能讓他大醉一場。 真的好想好想,什么都不用管,就這么安靜的躺在遼闊的天地之間,什么都不用想,大夢一醒,自己還是那個習文弄武的少年。 渾黃的酒液倒在阿父的墓前,孟嘗叩首在地,長跪不起,心中懷念著阿父的過往。 身后鄧嬋玉度步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敢上前打斷,直到孟嘗心中情緒蕩開,才淡淡的開口:“嬋……鄧將軍,有何事如此著急?” 鄧嬋玉這才吐出一口氣來,先是走上前跪在孟熊的墓前重重的叩首,看得孟嘗心中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處之。 “崇侯回城了,已入侯府,召你回城述職。” “唉!” 平靜的生活被打斷,孟嘗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土,看著鄧嬋玉發絲上沾染的草根,終究沒忍住,輕輕擇出,再緩緩的將其捋在耳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