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倀鬼(完)獨念歲月長-《無限詭異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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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或許可以試著理解你。在驗尸的過程中,法醫在尸體的喉管中發現了這朵夾竹桃花,并檢測到了張成文的指紋,確定這朵花是他在死者死后放進去的。
“但恕我直言,有罪推定最要不得,張成文的行為充其量構成侮辱尸體罪,和謀殺死者一事并無直接關系。
“畢竟,現有證據已經足夠證明死者是自殺的了。”
徐子秦沉默兩秒,搖了搖頭:“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好好一小姑娘,聽鄰居說性格一直挺開朗樂觀的,平日里也就在家打打游戲,和誰都沒有矛盾,怎么說自殺就自殺了?”
這些信息是寫在檔案里的。
死者名叫盧語琴,二十四歲,大學畢業后待業在家,被父母呵護得很好,無心理疾病,無自殺征兆,誰能想得到她會在一個雨中的清晨上吊?
沉默在公寓中蔓延,良久,白棋低聲念道:“清晨陰氣未散,陽氣甫生,正是陰陽交替,人鬼沖撞之時。外頭又下雨,陰氣從地下隨雨水蒸騰入人間,人倘若在這段時間運勢低迷,很容易被鬼遮了眼,攝了性命。”
他的聲音陰惻惻的,徐子秦聽得一愣,轉而一拍他的肩:“老戚,你成天在家里宅著發霉,咋還迷信上了?咱信奉唯物主義,不談牛鬼蛇神。”
白棋不置可否地笑笑,說:“行,那我們說回這個案子吧。
“我可以提供一個思路:夾竹桃的花語是‘謾罵’,張成文在口供中不止一次提到自己從事互聯網相關工作,你或許可以從死者的瀏覽記錄查起,找出自殺或者謀殺的動機。
“因為遭受謾罵而自殺,因為謾罵他人而被謀殺,都是不錯的故事,不是么?”
“照你這么說,張成文還是故意留下線索,好讓我們去查他的?”徐子秦皺起眉頭,腳跟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誰說不是呢?”白棋拔下電腦上的U盤,和照片、檔案一并放進文件袋,塞回徐子秦懷中,“你要是真想查他,我再給你一個建議吧——
“弄明白他在江城的朋友是誰。”
……
徐子秦走后,白棋搖著輪椅進入洗手間,在特別設計的低矮洗手臺前停住。
鏡中映出一張蒼白而清秀的屬于年輕人的臉,眼角的猩紅血絲如有生命般游動,幾乎要奪眶而出。
白棋靜靜地注視著鏡中的自己一會兒,伸手擰開水龍頭,接了點水潑到臉上。
冰涼的無形之物肆意流淌,格外能使人冷靜;眼中的血絲漸次褪去,恢復如墨的烏黑。
白棋緩慢地轉向,控制電子輪椅向陽臺的方向移動。
一路上房門都沒有關,他長驅直入,將輪椅停在陽臺的玻璃門邊。
陽臺中的躺椅上,一個紅衣女子的虛影略顯局促地坐著。
她濃密的長發從額前垂下,瀑布似的遮去半張臉龐;拉長的舌頭從發間吐出,像是霸王花噴吐的花蕊,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照片中上吊自殺的死者。
白棋看著女人,在唇角勾出一抹微笑:“盧語琴,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事吧。
“比如——你死時的感受?”
……
白棋喜歡了解死者的故事,那會讓他感到快樂。
因為對于正常人來說,沒有什么是比死亡更為痛苦的事兒了。
而幸福等感受是要通過對比才能得出的。
就像搖著輪椅的人沿街慢行,過往的路人向其投去同情的目光,其中不乏夾雜幾分屬于手腳健全者的確幸,慶幸自己在某一領域的條件比下有余。
咂摸他人的痛苦,才能知道自己此刻的處境尚有變遭的余地,未雨綢繆也好,幸災樂禍也罷,總比沉浸在自己的悲慘人生中自怨自艾要幸福。
白棋喜歡咀嚼痛苦,包括旁人的和自己的,并且不憚于手動制造一些慘劇。
這是一種變態心理,作為反社會人格障礙的一種,促成了數以萬計的連環殺人案,并在上個世紀光榮地成為了臭名昭著的前額葉切除手術的研究課題。
白棋系統性地學過心理學,能夠客觀地診斷出自己的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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