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想想自己上輩子的十五歲,應該正在課堂上,靜靜地聽著老師講述著“鐵馬冰河入夢來”的故事,感受著“故園東望路漫漫”的鄉思,暢想著“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生活,品味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遺世獨立吧。 可是,伍萬里的十五歲呢? 保家衛國,轉戰千里,還沒有明白人生、家國是個怎么回事呢,便來到了這兇險的戰場之上。好容易交下的好友,眼睜睜地在自己的面前被轟成了碎肉,自己卻是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是個成年人,也難于從這悲痛的現實中自拔,更何況伍萬里,還是個孩子。 是呀,還是個孩子。 可是,像伍萬里這樣的孩子,在這支鐵打的隊伍之中,又豈止一個兩個? 伍百里、伍千里甚至是自己,哪個不是從一個娃娃兵,慢慢成長起來的,從“少共國際師”到“十萬青年十萬兵”再到如今的百萬大軍,有多少的少年投身其中,又成了滾滾的浪花中的一朵。 失去戰友的悲痛,不會只有這么一次,甚至不是每次都有時間給你去感傷、去緬懷。這一關,必須過,卻也只能讓他自己過! 過了,便是響當當一個兵! 沒過...... 梅生緩緩蹲下了身子,撿起了伍萬里身邊的三八大蓋,對著還在哆嗦著的伍萬里輕聲說道:“軍人,不能把槍放地上。” 聽著梅生的話語,伍萬里慢慢抬起了頭,一張小臉上依舊滿是血污,一雙小眼睛看了看梅生,又隨即落到了那桿三八大蓋上。 左手趕忙將槍抱在了懷里,而這槍入懷中,似乎也給慌張的伍萬里增加了一絲的安全感。 看著手里頭帶血的項鏈,伍萬里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跟著張小山一起爬上車頂,欣賞那長長的軍列的快樂,一起在車站站臺狂奔,看到一具具死尸時的恐慌,還有整訓時被雷爹罵的狗血淋頭,訓得汗流浹背的一幕幕...... 還有,那血肉模糊的一瞬間...... “指導員。”伍萬里又慢慢抬起了頭,看著身邊給自己遞過槍的梅生,仿佛終于找到了傾訴地對象,只是心中的悲切卻是不知該怎么說出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