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在黑暗中為你哭泣,你為我們流下的淚是精靈的鮮血。愛莎,我站在此地,手持利劍,奧蘇安永不隕落!” 雖然他并非傳說中的知識與智慧的守護者、武技大師荷斯劍圣,但這些話語給予了他安慰,并讓他專注于即將展開的殺戮。 太陽繼續下沉,納迦羅斯的可怕黑暗開始侵蝕世界,突襲隊伍動了起來。 凱利爾向庫諾斯祈禱,祈求庫諾斯指引自己的長劍,保佑他今晚平安度過,雖然他知道他的雙手即將沾滿鮮血,但他還是向庫諾斯祈求寬恕。在黑暗中,他的禱告未得到回應,但他感到內心的平靜,知道自己的靈魂已為戰斗做好了準備。他的感官開始擴展,他能感受到戰士們的呼吸、緊張的期待與戰馬的急促嘶鳴。 位于隊伍最前端的艾爾丹沒有第二視覺,但他能感受到凱利爾的強烈靈魂,庫諾斯的祝福在他兄弟的胸中燃燒著。艾里昂王國的阿蘇爾崇拜庫諾斯,但他的兄弟身上,狩獵的火焰比他之前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的都要強烈。 然而,除了他兄弟的復仇欲望之外,他還感受到了一些別的東西。盡管這些感覺很粗糙,但其中有著恐懼和絕望的強烈火焰。 這股力量正向隊伍直沖而來。 艾爾丹揮動手臂,下達了無聲的命令。隨著艾里昂掠奪者們再次消失在森林中,他蹲在一棵高大的樹旁,從黑暗的森林中窺探。憑借良好的夜視能力,他輕松穿透了陰影,看到六個骨瘦如柴、皮膚上布滿了淤青和傷痕的人類正向森林跑來。 在更遠的地方,一群騎著黑色戰馬的黑暗騎手,正在追趕這群逃亡的奴隸。一名騎手用連弩射出了一陣箭雨,擊殺了其中一名逃亡者。奴隸幾乎已經到達森林邊緣,但他知道奴隸不可能在黑暗騎手追上之前逃進森林。很快,他不再看向這獵殺一幕,因為他的余光捕捉到不遠處的影子戰士正舉弓瞄準那個射出弩箭的杜魯齊。 “不要,收手!如果我們現在被發現,那么我們至今所做的一切將會前功盡棄。” 影子戰士猶豫片刻后點了點頭,放松了弓弦,接著用某種看不見也聽不到的信號命令其他的影子戰士們也這樣做。 而遠處,獵殺還在進行著,杜魯奇沒有將逃亡的奴隸趕回到工作隊伍中,而是選擇了包圍,隨后展開了屠殺。杜魯齊殺戮時發出的殘忍笑聲響徹著,他們砍下奴隸的頭顱,掛在自己的馬鞍上。幾分鐘后,一切都結束了,杜魯奇帶著血腥的戰利品,返回了遠處的黑暗城市。 艾爾丹松了一口氣,那些杜魯奇過于專注于血腥殺戮,沒注意到隱藏在百米內的他們。 “這太危險了。”當杜魯奇離開后,凱利爾來到了艾爾丹的身旁。 “確實。” “我們本該幫助他們。” “幫助他們?為了什么?你打算把他們帶回塔爾·艾利爾,作為你的仆人嗎?不,與其繼續茍活,死在這里對他們來說可能是件好事。” “也許吧,但我就這樣看著他們死去,讓我覺得不舒服。”凱利爾的話語中充滿了苦澀。 “他們不過是人類,一群猴子,凱利爾!” 艾爾丹靠在樹上,看著凱利爾離去,各種情感在他內心交織,為了在進入戰斗前讓自己平靜下來,他選擇閉上眼睛,但最后一次與瑞安娜的對話,不停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兩個月前,奧蘇安。 洛瑟恩守衛著奧蘇安內海的入口,作為伊泰恩王國的首府,它是一座廣袤的城市,一座充滿文化、藝術、詩歌和貿易的繁榮之城,是奧蘇安的核心。它圍繞著一個閃閃發光的瀉湖建造,高聳尖塔環繞海岸,宏偉的宮殿和優雅的別墅從海岸向上延伸,白色的塔樓優雅地攀升至遠處山脈的山腳。 艾爾丹和凱利爾一周前從塔爾·艾利爾出發,三天前穿過了將內海與洛瑟恩隔開、點綴紅寶石的金色大門。盡管艾爾丹不止一次來到這座城市,但洛瑟恩的榮耀依舊讓他心潮澎湃。他倆沿著鳳凰大道行走著,鳳凰大道貫穿了城市的商業區,充滿了商人和店主的忙碌身影,商人與顧客在愉快的討價還價中交鋒。 “我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兄弟,我們沒時間磨蹭。”艾爾丹看到凱利爾停了下來,與商人交易著,購買葡萄酒。他皺起了眉頭,他對凱利爾的行為很不滿。 “總有時間享受美酒的,艾爾丹。” “那真的是好酒嗎?” “據說是來自艾索洛倫的酒?還不錯,嘗試新事物總是好的,” “艾索洛倫?我們那群住在樹上表親的酒?” “嗝……盡管他們住在樹上,但他們的酒確實可以,如果有機會,我真想過去看看。”凱利爾舉起酒袋灌了一大口,打了一個心滿意足的酒嗝后,一邊說著,一邊將酒袋遞給了艾爾丹。 “我不需要,你難道忘了我們為什么來這里嗎?”艾爾丹搖了搖頭,拒絕著。 “我沒有,兄弟,但我們還有三周的時間才會啟航去納迦羅斯,我們難道不能稍微享受一下這座城市嗎?”收回酒袋的凱利爾聳了聳肩。 “或許吧,但我希望在此之前確保我們有所有需要的補給,我們有許多事情要準備好,食物和水需要備齊,武器、盔甲和箭矢也需要購買并裝載到我們的船上。翡翠海家族拒絕提供貸款,我需要另想辦法獲得資金,所有的這些都需要時間,誰來負責?是你嗎?嗯?我的兄弟?”艾爾丹的話語中充斥著不滿和怨氣。 “瑪琳女士呢?我記得……” “她不在洛瑟恩,她和芬努巴爾去埃爾辛·阿爾文了!你喝醉了?”有些不耐煩的艾爾丹打斷了凱利爾不著邊際的話語。 “好吧,好吧。那我們按你說的做,兄弟。我們是不是最好分頭行動,完成各自的任務?”凱利爾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那好吧,你去購買食物,確保足夠我們往返納迦羅斯,還要備好在陸地上的兩周份,別把戰馬的那份給忘了,你知道戰馬一天需要吃多少食物。”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的艾爾丹試圖平復心情,他也知道凱利爾只是想遠離自己,但他對此并不反感。 “馬匹的飼料?真是個光榮的任務。”凱利爾發出了感嘆。 “這是必要的!快去吧,我不想在太陽落山前見到你,而且你要記住,在我們獲得貸款前,我們的資金并不是無限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傻子。”凱利爾后退了一步,說的同時做出了一個滑稽的告別禮。 “那么我在日落時見你回到我們的住處,可以嗎?”原本平復下來的艾爾丹再次被凱利爾的幼稚行為挑起了怒火,他的身體發出了戰栗,他深呼吸,試圖控制自己。 他沒有聽到凱利爾的回答,因為在他平復心情的時候,凱利爾已經徑直穿過人群離開了。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感到一陣平靜。他知道,凱利爾肯定會在為數不多的資金中擠出一筆,用在吃食或是裁縫店,但他不在乎,因為他能搞到貸款,只要凱利爾的離開能給他片刻的安寧就夠了。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洛瑟恩的喧囂安撫他的心靈,雖然他知道自己站在一條繁忙的大道上閉目靜立像個白癡一樣,一定會引來了不少奇怪的目光,但他不在乎。 “艾爾丹?艾爾丹,是你嗎?” 艾爾丹睜開了眼睛,看著瑞安娜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挽著一個裹著亞麻布的籃子,他的心猛地一跳。瑞安娜身穿一件簡潔的高領綠色長裙,裙邊和袖口用金線織出卷曲的圖案。他下意識地看向瑞安娜曾受傷的肩膀,但那片皮膚被衣物遮住了。他記得凱利爾曾告訴他,洛瑟恩本季的時尚是暴露肩膀和大量胸部的大膽裙裝,但瑞安娜的裙子并沒有多露出一寸不必要的肌膚。 “有時它仍然會痛。”感受到艾爾丹的審視目光后,瑞安娜有些哀傷地說道。 “對不起,瑞安娜,我并不是有意……””艾爾丹道歉道。 “別擔心,凱利爾當時迅速取出了箭矢,但杜魯奇給我留下了丑陋的疤痕,我不喜歡展示它。”瑞安娜說的時候很平靜,非常平靜,但她的表情出賣了她。 “再次見到你真好,我的女士。自從你最后一次拜訪塔爾·艾利爾,已經太久了。”知道瑞安娜不想提及傷口的艾爾丹試圖轉移話題。 “我知道,我本想來參加你父親的葬禮,但……嗯……” “我明白的,你父親帶來了你的哀悼之辭,我們非常感激。” 話語嘎然而止,兩人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