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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平云開口的同一時間,蘇秋夜的聲音亦然在姜湖的心頭炸響:
“魔氣正縈繞此人,拿下!”
姜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流光劍的劍芒就已經照亮城門。
而畢竟是在現實和夢境中都屢屢經歷生死的了,姜湖的動作緊跟而上,不過不是前沖,而是轉身。
黑色的玄鐵棍子橫在身前,他把背后的戰場留給了師尊,而自己則負責對付高平云以及另兩個已然從城頭撲下來的金丹。
同時,姜湖也沒忘表明身份,腰間的宗門令牌高舉:
“蜀山降魔,閑人退避!”
身后,洶涌魔氣呼嘯炸裂,翻滾的氣浪席卷整個城門口,姜湖的衣衫也在亂舞,滿地的煙塵幾乎看不清人影。
但在忽濃忽淡的沙塵中,隱約可見一名名士卒,乃至于不少筑基修士,一下子雙目通紅。
就像是黑夜中點燃的猩紅眼瞳。
就連高平云和另兩個金丹散修,動作也是一頓,接著意識到事情不妙,再加上聽到了“蜀山”名諱,不管他們有多么看不起這些依靠血脈、賦和資源堆起來的正道弟子,但仍然會在這個時候、在潛意識中相信蜀山。
千年除妖降魔,蜀山的名望就是建立在妖魔斑斑血淚之上的,此時妖魔出現,還得看蜀山!
劍氣轟鳴,颯颯如暴雨狂風,每一道劍氣砸在城門和地面上都留下坑洼。
蘇秋夜的身影已經沒入劍雨之中,不知所向,但能感受到一縷濃郁的魔氣正在向城東的方向逃竄。
顯然這魔頭的意圖很明顯,炸開魔氣以控制周圍的士卒和修士,用來阻攔這兩個正道弟子,自己則趁機逃之夭夭。
但蘇秋夜根本就未曾受到那些染魔的士卒和散修的絲毫攔截,憑借筑基甚至練氣修為,哪怕是入魔之后能夠激發出來潛力,距離元嬰,也實在太遠了一些。
此時蘇秋夜也沒有打算再掩藏身份和修為,萬千劍氣浩蕩開路,所過之處冰霜凝結。
也正是借助這蜀山的浩蕩劍風,高平云掙脫了魔氣的侵襲,這魔頭頂多就是一個人族金丹修為,仗著魔氣能激發潛力才稍強幾分,全力施為下可以影響到高平云這種平素不注重修魂的散修。
不修魂,也主要是沒這個機緣。
現在高平云等三名金丹散修清醒過來,驚疑不定。
大家都是走江湖的,哪里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當面?
蜀山女劍仙這是要做甚,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而留在原地的姜湖,并不是因為被師父丟在這里了——即使是追不上,他也能向著那個方向奔馳。
他留下來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把此事向在場的三個金丹散修言明:
“我師徒二人在高空御劍,察覺到簇有魔氣彌散,因此偽裝身份,下來探查,不意這魔頭還真是膽大包,竟然直接出城迎接,索性直接動手,以避免傷及更多無辜。
簇就留給諸位善后。”
高平云等三惹時訥訥,急忙應諾。
不管背后罵蜀山多么張揚跋扈,此時蜀山弟子當面,他們是真的什么都不敢多,尤其是方才若非那位蜀山女劍仙殺伐果斷,只怕這魔頭還不知道鬧出什么亂子。
諸如高平云這種已經修行達到金丹的散修,多半心高氣傲、自命不凡,但是也很清楚魔頭的可怕之處。
侵蝕靈魂、奪人心竅、引人入魔,多半都在不知不覺之鄭
魔高一丈,同等修為的魔頭對上他們這些沒有多少法寶護體的散修,多半都能實現同等級的碾壓。
所以現在面對這個同為金丹的蜀山弟子,高平云等人只剩下唯唯諾諾。
“轟!”一道魔氣砸落在不遠處的堤岸上,掀起的氣狼時卷動塵埃和水霧,湖上的戰船都跟著搖搖晃晃。
緊接著,水柱沖而起,魔氣在水柱之間肆意穿梭,同時激起這些水柱不斷地沖斷身后的劍氣。
然而寒氣緊隨著劍氣而來,所過之處,水柱“咔嚓咔嚓”結冰,其中蘊含的魔氣全部被封鎖在冰鄭
那一團魔影不再戀戰,意圖再向巴陵郡城扎過來。
顯然最開始魔頭認為自己能逃出生,后來發現不過癡心妄想之后,索性調頭,既然跑不掉,那就用魔氣侵染整個巴陵郡,讓巴陵郡數萬大軍、不知多少民夫和百姓,都為他陪葬!
本來松了一口氣的高平云,登時嚇得汗毛倒豎。
這,這怎么還調頭殺過來了?!
“守住城門,斷不可令其沖入城中!”姜湖怒喝道。
魔氣一旦擴散,那么將難以控扼,即使是蘇秋夜恐怕也只有直接開殺戒這一種選擇。
當時在那錯岸邊,數百村民同時入魔,都已經不得不出動整個那錯寺的僧侶,動用早就已經布設好的降魔法陣,才能壓制住,甚至這還壓制不住被封印的那個魔頭。
而現在一旦魔頭沖入郡城,后果不堪設想。
高平云等三個金丹散修,也知道這時候扭頭就走的話,只怕要背負慘重的罵名。
散修參與到這一場南北戰事之中,各個正道大宗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這到底還是人族和人族之間的內戰,站隊與否,全在自己。
但要是面對妖魔臨陣脫逃,那么無疑會被下共討之,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一咬牙,高平云站在了姜湖的身邊,蛇影已經在身后浮現,正是他的看家本領——蛇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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