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破碗里傳出了一陣叮鈴咣當,街邊的乞丐唱著蓮花落。 “東都有個黃表三,也會吃來也會穿。 一生好放官例債,不消半年連本三。 巢窩里放債現過手,他管接客俺使錢。 線上放債沒賒賬,他管殺人俺管擔。 積的黃金拄北斗,臨了沒個大黃邊。 蓮花落,蓮花落···” 叫賣聲不絕于耳,竊竊私語瑣碎雜亂,貓叫狗吠遠遠傳來,沒有往日常聽見的車水馬龍引擎轟鳴,也沒有各個店鋪門口的大喇叭,更沒有那些質量堪憂的口水歌。 耳畔傳來吆喝聲。 “糖葫蘆哦!一根只要兩文錢!” “賣糖人咯,小朋友要不要捏一個回家玩玩啊。” “各位看官,我們兄弟倆初來乍到,沒了盤纏,希望大家接下來有錢的捧個錢場,您若看的開心,樂意投幾個大子兒也是可以的。” ··· 穿越此界已有三年,要說習慣,沒有那些口水歌的轟炸倒還真的有點不太習慣,但少了那些干擾的雜音,確實方便了極多。 雖說瞎子來前便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可看起來還是像個討生活的, 他不住側耳,辨別著每一道落在身畔的響動。 嘗試著將腦內成像關閉,僅聽聲辨位,亦是在刻意鍛煉“聽風”之能, 此前沒有掌握“聽風”時仰仗的是腦內成像,便對妖錯漏看差, 將聽風運用于同妖怪所化楊云龍相斗之時,便聽出了其體內異于常人的氣機之風, 若是他沒有那般松懈,便可早些發現妖怪所化楊云龍有異狀了,只是可惜沒有“若是”。 因此他此刻既是鍛煉聽風,亦是在聽這洛京城當中的妖類所在。 瞎子拄著木杖,接連點著足底的青石地磚,杖尖觸感凹凸不平透過掌心反饋,再點出,卻在聽風之下倏然抽手,避過一行色匆匆的行人。 那行人起初并不在意,但看到了年輕人緊閉的雙眼后,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便轉為了驚奇。 “小兄弟你這耳朵挺好使的啊。” “還行還行。”瞎子面帶溫雅,而后又問,“這位大哥,請問咱這東都洛京里最大的賭坊寶泰怎么走?” 那吳忠顯為宮中內務總管大太監,亦有旁人贈了一青袍總管九千歲的名號來,不住宮中,只住私宅,除此之外便都是道聽途說,瞎子也要弄清楚他的行程起居一應生活習慣再行刺殺,但初來乍到,還得有個熟絡本地的提供信息才是。 在陳自立的口中,這寶泰人多眼雜口也雜,雖說魚龍混雜,但也是個打聽消息的不二去處,所以瞎子便將心思放在了寶泰賭坊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