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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聽到自己想聽的，郝凡五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笑著對禮部郎中說道：“我覺得陸十二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原本的書生不愿意參加科舉，但是我們可以教娃子們忠君愛國的道理，等娃子們長大了，自然就會愿意科舉。”

    禮部郎中頓時大感興趣，笑著說道：“我原本想著，自蒙元南侵再到陛下驅(qū)逐韃虜，前后差不多百十年的時間——百十年的時間都等了，卻也不差這幾年的時間，天底下的讀書人終究還是會出仕，可是跟陸小友比起來，倒是我想的差了。”

    陸十二連忙拱了拱手，說道：“不敢，郎中大人過謙了。”

    郝凡五也跟著說道：“你就算想對了又能怎么樣，你有錢去搞那么多的社學(xué)和縣學(xué)、府學(xué)？沒有足夠的生員，你又指望誰去參加科舉？”

    氣氛忽然沉默了下來，直到過了好一會兒，郝凡五才再一次望著陸十二問道：“你打算教授娃子們什么東西？三字經(jīng)？百家姓？四書五經(jīng)？”

    陸十二忽然有些鬧心。

    在陸家莊搞社學(xué)并且夾雜私貨，把陸家莊社學(xué)搞成黃浦系的思路上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真要操作起來，這事兒又麻煩的要死，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足夠的書籍，也沒有足夠的筆墨紙硯。

    雖然能用石板代替黑板，用炭條代替粉筆也一樣能講課，但是沒有能讓孩子們練習(xí)寫字的紙，陸家莊的孩子們就只能在沙盤上練習(xí)寫字——沙盤上練出來的字，和寫在紙上的字，那能是一回事兒？

    要是想不受紙張的限制，就要牽扯到造紙，后面就涉及到了招募工匠、改進工藝、搞機械生產(chǎn)等等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還是那句話，陸十二只是個飽讀網(wǎng)文的穿越者，雖然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說的頭頭是道，但是真要動手實操或者給出完整的操作步驟，陸十二卻也只能抓瞎。

    只是一想到要把陸家莊的學(xué)堂打造成大明版的黃浦系，一想到自個兒還要跟朱重八掰掰手腕，陸十二又暗自咬緊了牙關(guān)。

    自個兒不會造紙沒關(guān)系，寧陽縣文廟里多少有些書籍，大不了就去翻書，再結(jié)全腦袋里那些雜七雜八的記憶，也未必造不出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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