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從遠方來,向遠方去-《第一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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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在穿針走線,大針小針,金線銀絲,麻繩桑白皮線,在手中不斷的飛舞,一個又一個的傷兵被救治,一直到日光漸斜這只小鳥才疲倦的停下來。
“小碗,幸苦了。”一個兵將一壺酒遞給他,“來喝口酒提提神。”
老管從一旁伸手拿過踹了那兵一腳:“快去看看安置傷兵的地方找好了沒有。小孩子喝什么酒。”
他將酒仰頭自己喝了口,再低頭看小碗,臉上浮現(xiàn)慈愛的笑。
“小碗啊,你比我想象中厲害多了,東山先生說你跟著我們能當大夫,我一開始真不信。”
小碗比以前個頭高了一大截,但人依舊瘦瘦的,不知道是劍南道的食物養(yǎng)不胖他還是劍南道的日子太辛苦了,人更瘦更黑,但羞怯依舊。
“我不如我父親治傷好。”他低著頭攥著手里的大大小小的針,針上穿著不同的線,隨著風輕輕飄動落日的余暉下恍若彩翼,“我只會縫線,這是沒用的。”
他父親,想到這個人,已經(jīng)在軍中混了二十年見慣生死各種傷的老管還是打個哆嗦。
“獵先生嘛,我還是覺得你更好一點。”他說道。
他的父親叫季良,但在劍南道兵馬中被起了一個獵先生的稱號,因為季良看到他們這些兵就像打獵的獵人見到獵物,對待他們也像獵物一般兇殘,動輒開膛破肚鉆頭鋸骨.....血肉模糊嚇死人。
“不是的,我爹治的是從里到皮,修復(fù)的是傷者的根基。”小碗解釋,“我這是沒用的皮相。”
他低下頭看手中的針線,他這將近兩年的時間不眠不休日以繼夜練習著縫針,終于能用最細的針線,將傷疤縫合的不見痕跡。
戰(zhàn)場上的兵將們需要的是活命以及保住戰(zhàn)斗的能力,好看難看是最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不流血就已經(jīng)能撿回半條命了。”老管笑著拍了拍小碗的頭,將酒壺一飲而盡,“孩兒們,死者就地掩埋,傷者就地養(yǎng)傷,其余者繼續(xù)行路。”
伴著他的高聲,無數(shù)應(yīng)和,馬兒嘶鳴,車輛粼粼。
小碗也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針線放回醫(yī)箱中,他的技藝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但對李大小姐毀容傷疤的臉有用處。
等他做完了這件事,再去學真正的更好的救人的技藝。
小碗懷著這樣的期盼和激動,穿過了叛軍匪賊的對戰(zhàn)廝殺,終于來到了光州府。
但這是怎么回事?他被單獨帶到內(nèi)宅里,被幾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女孩圍觀打量,然后又走出來一個臉雪白發(fā)烏黑一雙眼如星辰的仙女。
“小碗?你怎么也來了。”仙女問。
小碗抬著頭瞪圓了眼,她是誰?她為什么學李大小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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