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光州府境內一夜之間變了模樣。 大路上有民眾行走,但不是先前的悠閑,而是拖家帶口推車挑擔,街上熙熙攘攘但人人驚慌,孩童們哭大人們喊,如急浪不斷的涌過,茶樓酒肆關了一半,開門的也沒有多少客人,或者不安的交談議論,或者緊張的向外窺探。 成群的商人看不到了,珠寶商鋪關了門,米糧鋪子則擠滿了人,很多人都在搶著買米糧,但是..... “沒有米糧了沒有米糧了?!钡昙覍頂D的民眾擺手,將空了糧缸給大家看。 這樣的狀況發生在所有的米糧鋪。 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沒有了米糧,很明顯是糧商們將米糧藏起來了。 “阿貴兄,阿貴兄,你多少幫幫我?!庇懈Z商相熟的人哀求,“我上有老下有小,跑也跑不動,沒有糧這個冬天熬不過去了?!? 糧商心軟看他可憐,拉他到內里避開人道:“可以把我自己的存糧勻給你一些?!? 那人千恩萬謝要拿錢,糧商按住他的手為難道:“只是這價格不能跟先前一樣了?!? 這是要趁亂抬價!每逢大災或者兵亂都是常有的手段,先前光州府危急的時候,米糧價格也飆升過,只是被官府嚴厲制止了,武少夫人更是放了無數的米糧,將價格壓了下來。 抬升糧價告到官府,是要把這糧商抓起來的。 那人又驚又怒眼神閃爍看這糧商,耳邊聽著窗外有馬蹄聲疾馳過,那是州府增加的巡邏的兵馬,鐵蹄聲聲敲到人心,只要他一聲喊有奸商..... “也就我還肯賣?!蹦羌Z商神情卻沒有什么畏懼,“其他人都已經將貨物藏起來,離開這里了,我當然也是要離開的,糧食就不存了,能賣一些就賣一些,不能賣的話,我就不要了?!? 不要了可不是白給他們,而是燒掉或者藏在永遠不被人知道的地方任憑壞掉爛掉。 “馬上要亂了,官府還在乎我這個糧商?”他淡淡一笑,“如果官府把我抓起來,我就把這些糧都獻給武少夫人?!? 光州府馬上要亂了,武少夫人更需要糧食,收到糧食一定會饒了這商人,這些糧會用于那些粥缸給流民乞丐們喝,他還是什么都撈不到,而且還會得罪所有的糧商,誰也不會賣給他..... 那人忙拉住糧商的手:“阿貴兄說笑了,你肯賣給我糧就是救我的命,州府亂了,我拿著這些錢也不能填飽肚子啊。” 糧商收下了多了兩成的錢,讓這人從后門偷偷的拉著糧走了,然后再叫進來下一位熟人,諸如這般操作很快就賣光了存糧,裝著金銀準備趁亂出城,還沒走出去就被官兵抓住了。 “很多商人都在這樣做,都抓起來都判刑下牢獄嗎?” “糧價已經被他們炒上去了。” “州府還好,下邊幾個縣都已經開始哄搶了?!? “抓了又能怎么樣?現在人心惶惶,抓了他們,民眾不信是因為炒糧價,只會認為光州府真要亂了?!? “已經在辟謠了,但根本就沒有用?!? “先前那些人離開已經引發了猜測,現在匪賊出現殺了人,這猜測已經落實了?!? “現在都已經認定叛軍打過來了。” “大人,大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叛軍真要打過來了?!? 這種狀況下叛軍襲來,民心潰散,光州府任何一個城池都守不住,以往各有建議七嘴八舌現在都凝聚成一個紛紛喊大人。 知府坐在堂中面色憔悴雙眼發紅,他已經連續幾日睡不著了。 “要怎么辦?”他問,“該做的都做了?!? 能在這里的都是最要緊的官將,大家說話也不用遮掩,便有一個官員站起來道:“跟那些世家談談?!? “單靠官府不能安撫民眾了,他們不信我們?!币粋€年長的官員站起來嘆氣,“要安撫民眾必須用民眾,那些世家扎根與光州府的土地上,葉茂盤根錯節,只有他們穩下來,民眾才能穩下來?!? 與當地世族大家搞好關系是每一個官員都知道的規矩,看來亂世里也改不了規矩。 大家的視線又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對那些世家征納錢糧,以及借分田地都是她做出的決定,到底是武夫家眷不懂這些,還是太粗暴,把這些世家大族惹惱了,如今的麻煩比叛軍到來也不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