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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看起來置身事外,但實際上到了那個位置,就不存在你愿不愿意趟渾水這一說了。
這道理吳擒虎十分清楚,所以當夏聽雨來找自己前往京城時候,吳擒虎直接答應了下來。
而如今的蜀地這邊,不光是那些個蜀王府盯著他這個天下十人之一更是超一流宗門獸林山主的一舉一動,便是蜀地許多江湖人知曉他如今就在郡主府邸之內,也是瞧著他的舉動。
不過吳擒虎對這些倒是無所謂,各有各要做的事情,他要做的便是就在夏聽雨身邊護著這丫頭,其他事情如何,他一個老頭你們愛盯著就盯著,反正掉不了一層皮。
吳擒虎現下看著面前棋盤,眉頭緊皺。
倒是坐在他正對面的當今天下十三甲之一的棋甲老瞎子悠然自得,而老瞎子看著目不能視,但卻好像什么都又看得清楚,側頭面朝坐在亭子邊緣夏聽雨,輕輕一笑后說道:“年輕時離鄉遠游,到了一處小湖旁邊,那時候我還看得見,瞧著那湖水清澈見底,湖底石頭重疊,晃如層層溝壑,其中流水流光溢彩,蜿蜒游走,有時水流一急,有小石頭被卷走落在他處,當時只覺得看得眼花,但定了神仔細去看,好一副湖中棋局,還就真如書上所說天地各處皆有局,立馬我就在那兒拿了棋盤與棋子出來,我持白子,看那湖水如何落黑子,一坐就是一個多月。”
說到這里,老瞎子笑著搖頭:“當時不少人還罵我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有人說我被湖里水鬼上了身著了道。呵呵,如今想想,那局棋,挺莫名其妙的。”
吳擒虎艱難落子,隨后開口報了自己走了何處后開口:“所以莫名其妙頓悟?然后莫名其妙的成了止境?”
老瞎子嘆口氣搖搖頭,面朝吳擒虎:“老瞎子我都沒打算說,你這說出來干啥,怪難為情的,我不就是頓悟了一下一步入了止境嗎?多大事兒啊,以后不準說了啊。”
夏聽雨嫣然一笑,手中折扇打開后來到老瞎子身邊,手中扇子輕輕扇動,而后開口:“師祖你的【撫陽湖勝水君】這一局,天下多少棋手如今依舊觀摩學習,更有許多人不斷揣測對弈路數,但至今無人能走完,便是師父他也是只能走到七十手就不知如何走,什么叫不準說了啊,要我有這樣本事,天天兒敲鑼打鼓的說,多厲害呀?!?br>
老瞎子那張嘴早就咧開了花,就愛聽這丫頭說話,心里舒坦。
吳擒虎看著老瞎子輕描淡寫一步棋落下,不由眉頭再次皺起,尋常一步,卻是完全將自己所有活路堵死,偏偏又讓自己必須掙扎。
老瞎子像是知道一樣,笑罵道:“你本來下棋路子就不對,如今學了那牧序的,又學了蘇文清的,而且還摻雜了點兒洛長風那個王八蛋的,能跟我多走幾手才怪!”
吳擒虎聽到苦笑一下。
但此時,夏聽雨伸手拿起吳擒虎的黑子落子。
吳擒虎本就才思敏捷之人,否則也不可能一人打下這獸林家業,只是看那落子,卻是表情一怔,低頭去看這一手可稱之為雅的一子。
而老瞎子無需夏聽雨報出路數,就像是知道走了哪里一樣,笑著說道:“落這里是雅棋,死的不難看。但本就死棋,不是垂死掙扎就是想著同歸于盡死之前能殺多少是多少,但卻忘了,既然能將你逼至絕境,你的每一步,與你對弈之人想不到?”
似乎是在教夏聽雨。
說話間,再次落子。
死局顯露更明顯。
夏聽雨輕輕一笑后說:“死局又不是不能化解,再如何的棋局,不也是有棋手?”
說話間,夏聽雨坐在老瞎子身邊,一臉委屈的撒嬌開口:“師祖都贏了那么多了,輸一局怎么了嘛,好不好~~”
老瞎子沉默片刻后面朝吳擒虎:“不說你那幾個兒子,就你那孫女兒,會這樣?”
吳擒虎一下看出老瞎子意圖,當即噗嗤一笑,然后說道:“就你徒孫這樣兒的,誰來了都迷糊,但既然你開口了,這一局就當我贏了?!?br>
老瞎子聞言,立馬罵道:“不要臉的,還你贏了!”
但這樣罵完,老小子面朝夏聽雨:“滿意了吧?!?br>
夏聽雨嘿嘿一笑。
不過正要說什么呢,老瞎子接著說:“去接客人去?!?br>
夏聽雨愣了下,再抬眼,就看到府內管事帶著典君明走了進來,吳茂跟在一側。
夏聽雨立馬走出亭子迎了上去:“典叔叔?!?br>
典君明魁梧,一擺手說道:“丫頭別整這些,跟我弄這出干啥.”
說話間,典君明看向亭子里那兩位,當即說道:“見著活的了!”
說著,撂下夏聽雨大步朝著亭子內走去。
天下橫練武夫以前黃巢為最,吳擒虎第二。
如刀客見燕云霄與申屠哭月無二。
夏聽雨笑了下后,看了眼吳茂,吳茂笑了下后跟了過去。
而夏聽雨看向那管事不由皺眉:“韜叔,嬸嬸身子不好,不是讓你陪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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