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驚訝之余，當時眾人看著皇后娘娘，心中又是唏噓，因為這輕描淡寫幾句話，再觀皇后娘娘種種作為，卻是足以記載入史書的千古佳話。

    這件事其實也沒啥可隱瞞的了。

    以前隱瞞是夏鳳翔為了保護蘇長安，給她一個蘇文清孫女身份，名正言順，而且讓宵小離遠點兒。

    如今卻是根本沒必要。

    尤其是回家了，所以更無需去裝作不知道，該說說。

    鄉下人。

    蘇長安覺得很好啊。

    而且自己家人，無論蘇家人還是蘇府家人，蘇長安提起他們都很驕傲自豪。

    蘇長安繼續說道：“但也不能說苦，畢竟不是我一個人那樣，逃難的人太多，像我家里那樣的更多，比我們家可憐的人也更多。所以在當時，都苦。”

    老天師開口道：“若我年輕時有你這般經歷，江湖上會自此多出一個心有魔障的人，或許見不得別人好，更見不得別人家和，若是有刀，我會亦然出刀，憑什么我有那般遭遇，別人就該這般，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都不仁，我自然也不仁。”

    聽到這話，柳風骨等人依舊不言語，只是聽著，因為那般遭遇之下，他們無人能保證自己心境還能如此。

    因為沒經歷過。    

    因為雖然未聽娘娘訴說全部經歷，可這里所有人皆有見識，逃難往往與人性并存，而人性，最難以去說善惡。

    蘇長安開口道：“我爹是個獵戶，我娘是正兒八經的村婦，大字不識，但天天想著讓我跟我哥好好讀書，好在我爹我二叔打獵好手，家里邊也有幾畝地，日子算不錯，倒也能讓我跟我哥讀書，每天從私塾回來，娘就在一邊看著我們讓我們教她讀書。”

    “日子久了，娘拿著我們課本上誠，仁，德三個字，告訴我跟我哥讀書不是說讓我們考功名啊什么的，那些個大志向，她不想壓在我們身上，老百姓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最舒坦的，她就是想讓我們明白人活著要講誠信，要仁義，也必須要善良。”

    “您剛剛說的，我不是沒想過，尤其是娘死的時候，感覺天要塌下來了，后來我哥將娘火化，帶著我繼續逃，路上碰到過一老婦人與她的孫子，她們有吃的，我跟我哥當時兩天沒吃東西，要是搶，真的能搶過來，但我哥只是告訴她們二人藏起來，但不能往深山里走，里邊有熊跟老虎危險，然后拉著我就走了。”

    說到這兒，蘇長安笑了下后說道：“當時是真想搶過來，因為太餓了，那感覺太難受。我還問了我哥要不搶一點也不搶全部，被罵了，我哥就罵過我一次。”

    老天師點點頭，但不說話，只是看著皇后娘娘。

    蘇長安繼續開口：“晚上我們兩個人也沒找到吃的，畢竟路上能吃的早就讓人給弄干凈了，就縮在地上忍著睡覺。但半夜，我哥以為我睡著了，一個人在那兒，拿著娘的骨灰，哭著說‘對不起，今天差點兒沒忍住給長安搶吃的，對不起對不起’說了很久，我一直聽著。”

    “我后來明白了，我哥其實不是害怕去搶那些，畢竟那個時候誰害怕什么事兒，真活不下來。他是害怕，他身為我哥，讓我看到他搶別人的食物，成了最害怕成為的人，讓我也走上歧途。他想繼續教我做人做事，因為他是我哥。”

    就算是申屠哭月與塵心，當下也保持著安靜看著蘇長安。

    老天師開口說道：“令堂與令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