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159章 今日的中和殿太過嚇人(中) 楊國富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女帝。 但是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李九郎突然跪下來,陛下看我做什么。 是看我反應? 還是要我做什么。 楊國富低著頭,心中暗自揣測。 但是馬上,楊國富突然訝然,因為他想到自己竟然在揣測圣意. 自己 竟然在揣測圣意了!? 三年前新帝繼位,他就完全不在乎上邊坐著的那個小姑娘,什么女帝,不過是一個身在皇室得了龍位的小丫頭片子罷了。 毫無俱意! 故而這三年,雖然上朝他發現這小丫頭總是看所有人,瞧著唯唯諾諾的,自是更加不在乎。 有時候注意到那小丫頭片子看著自己,也是索性直接看回去,怕個什么嘛。 都這般了。 更別說揣測那小丫頭在想什么了,揣測那個干嘛呀,我想干啥就干啥! 可是現在 楊國富發現自己竟然不敢直視陛下了,甚至都開始思考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除了楊國富外 大殿內幾乎所有人都在驚訝于李九郎這突然跪下來請罪的事情。 李九郎自然知道當下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從懷中掏出又一份奏折,雙手捧著的同時朗聲道:“臣之罪,在于先帝駕崩之后,協助于李霓裳行那奸佞行為,更協助李霓裳結黨昔年先父學生王懋卿,丁如珍,朱克文等朝中大員,擬結成奸黨,辱陛下年幼,亂政滋弊,禍亂坊市,擾亂科舉,結黨之人更以李霓裳與我名聲,冒領軍功,禍亂百姓,圈地占地等罪行,此等罪行十惡不赦!共有十大罪!” “其罪一,陛下登基之初,李霓裳命令王懋卿,朱克文于陛下行政之善,每事必定與群臣商議,朱克文以自己門下省侍中之位行便利之事,擅自篡改陛下之意,達自己之利,便是偶有陛下出言下達指令之事,朱克文便擅自與人曰皇上初無此意,此事是李霓裳議而成之,蓋惟恐天下之人不知事權之出于己也。此掩皇上之治功,告天下之人陛下庸碌無為,造福之事皆乃李霓裳及他朱克文,王懋卿等人所為。臣知曉此事,但因念及李霓裳為親妹,故而視若不見,未阻攔其行此事。此,臣之罪一也。” 這話說完 李九郎看著夏鳳翔。 夏鳳翔面無表情看著李九郎。 因為早就知道李九郎會這樣請罪,畢竟是說好的嘛。 以請罪之名,揭露李霓裳,鄢景卿,朱克文這幫人的罪行。 至于目的 夏鳳翔一直在看楊國富呢。 但是大殿內的眾人卻是紛紛倒吸口氣。 看著李九郎跪在地上直挺挺脊背,還有雙手捧著奏疏的背影,莫名感慨。 您這是玩真的呀! 陛下早上都主動幫你繞開李霓裳了,現在只需要抨擊李霓裳就行啊! 便是夏鳳翔的一些近臣張沽等人,也是沒想到李九郎會突然這樣。 張沽更是打算上去阻攔,但是看到天子臉色如常,莫名想起前日他在戶部時,李九郎專門來了趟他的辦差之地,仔細交代了許多戶部的事情。 當時張沽覺得李九郎突然這樣,是不是因為要全力著手倭國那邊的事情,要將戶部的許多事兒交給他了。 但是現在看來,李九郎那時候怕是就已經有這個準備了。 楊國富低著頭,不敢言語,更不敢去說什么,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李九郎說的這事兒 他們楊黨也做了啊!! 而且因為太傅是托孤大臣緣故,做得比較起太后黨更過分! 當下聽到李九郎說這罪名,楊國富哪兒還敢說什么。 句句不提楊黨,但是句句又說了楊黨! 而李九郎繼續開口:“昔年御史嚴詞見太后,朱克文,王懋卿等人欺壓陛下,故而寫奏疏彈劾,奈何王懋卿中途攔截,奏疏未達天聽,更未送至中書令之手,而后朱克文,王懋卿報復,將嚴詞嚴大人以濫用職權構陷于天牢之內三月之久,雖被陛下救出,可嚴詞嚴大人剛正不阿,出獄之后當街辱罵王,朱二人亂臣賊子,雖有陛下竭力保護,但以當時陛下之力如何能護的了嚴大人,故而王,朱二人懷恨在心,假借太后手諭,嚴詞嚴大人被流放南疆毒蟲酷暑之地至今。我固然知曉,卻也未出手阻攔二人,見死不救,視若無睹,雖未參與,卻眼看大夏忠良被奸人所害,此,臣之罪二也!” 眾人聽聞嚴詞這名字。 紛紛低頭,許多忠良之士皆是低頭慚愧。 因為當初他們也是礙于太后黨勢力龐大,便是有人努力保護嚴詞,可最后還是沒能阻止那位老大人被流放的事情。 而楊國富額頭上已經有汗珠出現。 這事兒他也有份兒啊! 雖然明面上參與的人是朱克文,王懋卿,李霓裳這幾個人。 但是他楊國富當時因為厭惡嚴詞這個刺兒頭,再加上嚴詞曾經當眾辱罵過他還有他老爹楊善長,于是在當初也是暗地里推了一把。 讓原本嚴詞只會被貶為邊境縣令的處罰,直接變成了嚴詞被流放到饒疆那種破地方不說,甚至官又降了一級,變為了縣丞。 這事兒楊國富都快忘了。 可是這事兒被現在提出來,若是給嚴詞翻案,那必定能查到有他楊國富在背后悄悄塞了一手。 雖然不及朱克文他們主犯,但是這事兒能被現在的陛下知道了? 所以楊國富額頭有汗珠出現。 李九郎直勾勾看著夏鳳翔:“天授元年,陛下登基開設恩科,朱克文,王懋卿及羅世望等人于恩科之際,大肆斂財,枉顧大夏科舉之名,借用科舉一事收取賄賂,無視寒庶學子考卷,只納賄錢之學子,期間學子,現襄州富陽太守杜宏,膠東林安太守寧陵兒等三十七人,便是當年恩科便利之人,后因大肆賄賂李霓裳,朱克文,及吏部侍郎羅世望,官運亨通。我知曉此事,也未阻攔,此臣之罪三也。” “天授二年.” 李九郎繼續說著自己的罪行。 天授是夏鳳翔登基之后的年號。 不過 李九郎這每說一條,楊國富額頭之上還有后背的冷汗就更多了! 而且不單單是他. 李九郎說的罪責皆是說一樁樁一件件足以殺頭的大罪,而這些罪行之中,不少楊黨的人皆有參與。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