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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立刻傳來盧四爺?shù)穆曇?，“在呢，自己進來?！?

    陳凡也算他半個學生，自然不需要客氣，否則的話，盧四爺就該親自過來開門了。

    “好嘞?！?

    陳凡應了一聲，先將擔子放到門口，隨后推開大門，提著一籮筐木炭，還有那只雞和小炭爐走了進去。

    同時說道，“四爺，我給您拜年來啦?！?

    盧四爺一聽，不禁哈哈大笑，“今天才除夕，你拜的哪門子年？”

    “拜早年啊?！?

    陳凡將東西給他放到墻角，又把風雪關在門外，轉(zhuǎn)過身來才笑著說道，

    “今兒個下大雪，我怕您受涼，就給您送了一筐木炭過來，還有一只小炭爐，既可以用來燒炭，還能溫水，趁著天冷，正好可以用上。

    還有那只雞，是獸醫(yī)班學生送給我的，我就借花獻佛，待會兒給您弄個醬燜大公雞，等我下了班，陪您喝一盅，也算是過年?！?

    他指了指墻角的東西，“再多也沒有啦，我就當是提前過來拜年，您也當我拜過年了，等初二再過來，我就不提東西，您看成不？”

    云湖這邊的規(guī)矩是初一不給外人拜年，只去本家輩分最高的那家，比如分了家的，就去爺爺奶奶或父母家，沒分家的，則去外公外婆家，其他家一概不走。

    從初二開始，才是走親訪友拜年的日子，尤其是初二，一般外嫁的女兒都會在這天帶著丈夫孩子回娘家，給父母拜年，所以有初二女婿走老丈人的說法。

    陳凡在這里孤家寡人一個，初一不便上門，所以要在初二給“授業(yè)恩師”拜年，也就是肖烈文和盧四爺。

    他們一個授武、一個傳文，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師徒之實是真的，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尊敬有加，以禮待之。

    聽到陳凡的話，盧四爺就教育他了，“那不能算，孝敬歸孝敬，拜年歸拜年，你要沒有了好東西，到田里拔顆蘿卜給我?guī)н^來，也算你的心意，可不能空著手！”

    陳凡咂咂嘴，“得嘞，您老還真講究?！?

    隨即拍拍大腿，笑道，“行吧，后天我就給您拎顆大蘿卜過來，保管是菜田里最大的一個?！?

    無論是拎顆蘿卜，還是剛才的提前拜年，那都是玩笑話，他再窮也不差這點拜年禮，隨便從學生送的禮物里面扒拉一下不就有了。

    他是在和老爺子逗悶子呢。

    盧四爺也是個妙人，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和他說起了笑話。

    一邊聊著天，陳凡一邊動手，把小炭爐拿到北墻窗戶底下，就挨著土灶。又到外面找了幾截竹管回來，用棍子把里面的竹節(jié)打通，再用泥巴和了點草木灰，將竹管接到出煙口，通過窗戶紙伸到外面。

    忙完這些，他把小炭爐的爐門打開，從里面取出一個裝炭的火盆，生火將木炭引燃，再放進炭爐里。

    這種設計可以方便處理碳灰，之后再將盧四爺家的水壺打滿水放在炭爐上，可以在取暖的同時燒水。

    等陳凡忙完，盧四爺才問道，“為何要接一根小煙囪呢？”

    陳凡洗過手，走回來坐著笑道，“燒炭會產(chǎn)生一氧化碳，如果不處理好煙霧，在封閉的房間里，時間長了就會一氧化碳中毒，嚴重的會有生命危險?！?

    盧四爺頓時恍然，眼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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