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猜測出來者的身份,界王也注定無法解決穆蒙,還只能放任他成長。界王現在知道自己憑實力是沒辦法修改時間線的,他也沒有這種法寶,既然看到穆蒙的老熟人,那就代表自己是殺不成穆蒙,否則未來也不會有變強的穆蒙使喚來者前來震懾他。界王也不敢奢望能修煉成時間法則,他無法修改現實,只能悻悻然冷哼一聲,隨即憑空消失。
在界王離開后,來者往前一攤手,握著的正是法寶,其中儲存有界王的氣息。來者會過來是得益于未來這股氣息,而這股氣息的來源就是來者此時此刻從界王氣場中提取到的。所謂“因即是果、果即是因”,更簡單說就是自然規律不可逆。
把界王的氣息收起來、要帶回去后,來者看向穆蒙——這個他老大以前的狀態。從修為看,來者能居高臨下,從年紀看,來者是個長輩,但雙方現階段的關系,讓他放不開。來者只能按照他那邊的穆蒙給的話,走流程問現在的穆蒙,至于答案,未來的穆蒙早就知道,因為他就是親歷者。
來者不確定該怎么稱呼這個穆蒙,只好省略稱呼,直接提問,“界王已經不會再威脅你了,你還需要找時空隧道嗎?”
穆蒙找時空隧道,早就不只是為了避難,而是要修煉,所以他回答:是。來者點頭,他沒有被告訴答案,但他從穆蒙眼中看到自己那邊老大的神韻,頗覺有價值。來者早就預料到穆蒙會這樣說,而他也喜歡看未來穆蒙以前認真的樣子。
“你是誰?”穆蒙好奇問題,這個年紀的他對一切強者都充滿好奇。被自己現在的老大在以前的年紀這樣問,來者感覺到奇妙。不過他記得他那邊的穆蒙囑咐過只處理這次問題,其他一概別管,多余的話也少說。穆蒙沒有讓自己跟以前的他介紹,所以來者也只能不回答,只跟現在的穆蒙說,“后會有期”,接著就憑空消失了。
一下子沒有危機的穆蒙在界王和來者都走后終于松一口氣,哪怕旁邊就是兇煞的地獄入口。不過沒有生命威脅的穆蒙反而找不到狀態,他的意識天賦仍然活躍,可是對大海黑洞甚至地獄入口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地獄入口依舊是不可接近的可怕天象,穆蒙感覺既然找不到任何靈感,只好放棄繼續逗留,他待在大海黑洞旁太久,意識開始不受控,于是告別小天地之主,離開海面,重返陸地,作短暫歇息。
穆蒙在岸邊歇息,可由于受到時空干擾,太陽穴鼓脹,渾身不適——這是自然規律在起作用。雖然未來的穆蒙不親自穿越,就是擔心會傷害到這個時期的穆蒙,但他派遣的來者因為修煉了穆蒙未來傳授的功法,所以對穆蒙也造成不致命但仍然有動靜的后果。現在這個后果顯現了,穆蒙需要趕緊緩和一下。
穆蒙沒有靈丹妙藥,有來不及修煉,緩和的唯一方式就是補充意識。意識可不好找,特別是在星階。穆蒙想起自己此前在大海黑洞感應到有大量修為碎片。在危險的地方,有很多強者隕落,他們在隕落時修為大部分都會返回天地。這個過程不夠完全,有一小部分會留在原地,逐漸消耗。
但顯然這些功力非常少,提取出來非常復雜,還不如修煉最基礎的套路,性價比太低,厲害的強者不會這樣做。但隕落強者的意識會解體,這些元素對穆蒙這種天賦是意識的修煉者來說,還是有不錯的價值。這是千百年來都被探險過的海,元素會更多。眼下穆蒙需要意識碎片,他也來不及想太多,干就是了。
穆蒙在岸上稍微調整后,開始到海底撈有效意識。
到了星階,能在本土小天地內進行一定范圍的言出法隨,所以穆蒙只要不踏進大海黑洞的覆蓋范圍,就能在基礎層行動自如,也能更專注于打撈意識。只是外圍的意識質量太差,穆蒙走兩步后干脆都忽略,懶得看。哪怕本質宏觀,經歷過本體隕落和自然規則束縛后,基本失神。因此,穆蒙逛了半天,一無所獲。
又過了一天,穆蒙仍然沒找到有用的殘余意識,只好換個思路,暫停從意識本身入手,而是先觀察海底,看看這里有什么東西有價值。
路過無數意識殘渣,穆蒙往下潛,最后發現有陸地廢墟在。這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滄海桑田,因為除了這個陸地廢墟以及相應的區域,在大海其他范圍,并未有人的痕跡。所以這個地方是被高手強行在陸地上連底蘊都拔出后,扔在海底的。這個陸地廢墟在完整時非常宏觀,至今都有氣場余威在活躍,只是都已經死透。
穆蒙游著突然有驚人發現,映入眼簾的赫然是熟悉的感覺,這看起來正是他在意識穿越時空時所遇到的漢堡巨石像!
穆蒙更近一步,他以為原先的漢堡家族在此被界王毀于一旦,正要悲傷。可穆蒙又憑借頂級意識感應,識別出眼前這并非他穿越時空到遠古時碰到的那個巨石像,只是同款而已。雖然已經損壞,但并未報廢,而且結構還挺牢固,其中大概是有可靠信息了。
穆蒙為之振奮,一來漢堡還有希望,二來他可以探索巨石像的本質。
穆蒙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在他穿越時空到遠古時代時,盡管當時能掌控的修為超過原身,可隔著時空而且不是自己的身體,所以誤差挺大。現階段穆蒙擁有自己且更強的實力,他能夠有更充分的發揮。
不過當穆蒙開始意識探索其中的意識時,卻發現這是個非常恐怖的存在。雖然殘缺而且已經隕落,但仍然讓穆蒙有一種接觸地獄最極端的感覺,程度遠超圍觀地獄入口!
穆蒙知道這東西不好惹,于是要先行撤退。只是他根本來不及逃走,還是被那股恐怖意識入侵。但穆蒙的身體并沒有被奪舍,這說明這股力量并不能存在于小天地或者現實!
在生死關頭,穆蒙也瞬間找到對自己有利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