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荒野之上,元邪皇神游天外,回想起遙遠而破碎的記憶。 那是刀法初成之時,他像一般的武者前往競鋒巖爭鋒。他不記得是否在試劍鐵上留下痕跡,只記得那日他遇到一個特別的魔族。 從此,他夜以繼日地練功,只為有朝一日趕超那樣的強者。很快,他的眼界之內再無敵手,燭九陰就成了元邪皇。 一統魔世后的很長時間,元邪皇都在尋找兇獸。他想與之一較高下,詢問其名字、來歷、目標。然而兇獸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在魔世出現過。 魔世中沒人見過他,也沒人聽過他。沒人相信,魔世會有比元邪皇更強大的存在;沒人相信,元邪皇不是這世間唯一的燭龍。 敬畏、諂媚的話聽得多了,久而久之,連自己都開始懷疑:會不會兇獸只是他的夢想?會不會兇獸已經死在這格格不入的世界?會不會兇獸早就厭倦了頂峰,看膩了風景,思念故鄉、親人與家? 漸漸地,元邪皇不再執著,或者說產生了新的執著——他要回到燭龍生長之地;他要身邊不再是疏離的血緣;他要……一個歸處。 若九界難容燭龍,那燭龍也不容九界;若天地欲滅燭龍,那燭龍就滅絕天地! 于是,他打著一統九界的旗號進攻人世,結果死在人世。死后千年,他竟在人世聽到了兇獸的名字。 無我公子是怎樣知曉的?他跟兇獸是什么關系?他為何要提起過去的事情? 一連串疑問在腦中盤桓,時刻撩撥元邪皇的思緒。若不弄個明白,只怕干擾他毀滅伏羲深淵。 想到此處,元邪皇毅然回頭,正好碰見追殺而來的天地不容客。 “你——”天地不容客放慢腳步,從容不迫地拉近距離,“要去哪里?” “糾纏的螻蟻。”元邪皇被擋去路,雙目迸發出冷厲殺意。 “哪里都去不了!”天地不容客不怵他的震懾,不由分說,擲出身后的戰驍。 元邪皇運氣抵住飛盾,旋沖的威能在掌心摩擦起火。天地不容客趁勢進攻,元邪皇見狀一掀戰驍,再一掌推開雄沉的鐵拳。 天地不容客抓住戰驍,舉盾擋住元邪皇的反擊。借助烽火神兵的防御,天地不容客力壓一籌,頂住盾牌強行逼退元邪皇。 【這個盾化消了吾的攻擊。】元邪皇急步后撤,試圖脫離天地不容客的壓制。 天地不容客不允對手閃避,以盾為刃,削向元邪皇的面門。元邪皇堪堪躲過鋒利的盾緣,卻中天地不容客副手一拳。 “啊!”元邪皇負傷吃痛,頓時怒上眉梢。他盯著天地不容客,慎重而深沉地問道:“你,名字。” 天地不容客傲然報上名號:“天地不容客!” “天地不容客?哈哈哈……”元邪皇緩緩拔出幽靈魔刀,暴走的炎流肆意焚毀戰場,“天地不容,能活;本皇不允,難存!” 天地不容客拿著戰驍,不甘示弱地嗆聲:“吾容不下天地,同樣——容不下你!” “喝!”元邪皇一揮幽靈魔刀,熾烈的刀光開石辟地,將對手的面目映得一片赤紅。 炎云熱浪撲面而來,手持神兵的天地不容客凜然無懼,迎著元邪皇的攻擊就要以硬碰硬。 刀盾相擊,爆沖的氣流將樹木攔腰折斷。勁力反震,元邪皇的肉身難捱,逼得他嘔出一口鮮血。元邪皇旋刀一喝,勁掃天地不容客足下。天地不容客迅速避開,借助盾牌抵擋爆炸的余威。 元邪皇魔力雖強,新塑的肉身卻是弱點。功體未復,傷勢在身,戰況對他大大不利。 要退嗎?但若以后背示人,王者的顏面何存。畏戰不進,何以進伏羲深淵! 戾氣沖刷眉心,頑強的魔堅決不退,勢必闖過死關。不再顧忌,不欲保留,就算要虛弱不少時間,也不能讓千年一魔卻步。 天地不容客有感對手變化,心知下一招便是勝負之時。他將真氣灌注于盾牌之中,以內力驅動戰驍極速旋轉。只見他將戰驍掄動一圈,滋滋作響的盾牌便如電掣風馳般飛出。 元邪皇挽刀蓄勢,赫赫邪能四方匯聚,把夜染成一片赤色。幽靈魔刀斬向飛盾,霎時天地間雷火碰撞,破壞無盡。 元邪皇強忍傷勢,以刀逐盾原路返還。天地不容客提氣相抗,亦被霸道的力量震傷。元邪皇趁機突破,舉刀力劈天地不容客。天地不容客即刻反應,快速舉盾擋住刀鋒。 同樣的比拼,不同的結果。元邪皇不顧損耗,全力扭轉下風。天地不容客竭力阻擋,仍是在倒退中讓元邪皇沖過。 天地不容客亟欲攔截,稍有恢復便再次擲出戰驍:“呀!” “啊!”元邪皇回身一擋,憑借推力拉開距離。 “可惡!”天地不容客弄巧成拙,惱怒地接過戰驍追擊,“休走!” 就在此時,天地不容客足前裂開丈寬鴻溝,地面的縫隙竄起黑色電流封路。 另一邊,元邪皇急奔不止,直至脫離殺氣的感應。發現天地不容客沒追上,他陡然停步吐出一大口血。 元邪皇擦去嘴角的血漬,扶著樹身自言自語道:“魔力損耗過度,不能再前進了。無我公子并非良善,未必不會趁人之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