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深淵之下,一條蜿蜒的地底水脈,岸邊,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上空。 “失敗了……”明淵凰握著血戮的殘片,“我……失敗了。” 用力攥緊,鋒利的劍刃割破掌心。吸收了主人的血液后,殘刃泛起微弱紅光,然而另一半的缺失,令其無法自行修復。 明淵凰松開殘刃,化出那顆同心石,緊緊地握在手上,運功讀取同心石。霎時,同心石亮起昊光,四周陷入黑暗,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 “凰兒,當你啟動這顆同心石時,就代表我們之間再無任何距離。”俏如來將同心石貼在心口,“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講,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我知曉你有很多心事、很多秘密,不愿告知我。俏如來不想多問,不想破壞這好不容易的幸福,但你過得并不幸福,因為元邪皇。”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隱瞞你,在金雷村時,我見過岳父。你的記憶會出現(xiàn)空白,是因為岳父占據(jù)了你的身軀。”俏如來看著愣神的明淵凰,“他能通過遺物感知外界,所以他一直知曉我們。他讓我證明給他看,我有資格做他元邪皇的女婿,但是后來……” “俏如來不想傷害你,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決定,我有責任,這是我該承擔的責任,因為我是史艷文的兒子、墨家鉅子的傳人。”俏如來伸手觸摸空氣,似乎想要撫摸她的面,“凰兒,我們早已是夫妻,為何我還要向你求婚,因為我想要眾人知道,你是我俏如來的夫人。我會為你負責,你的一切由我承擔。俏如來不在意名聲,也不想成為英雄,我在乎的只有責任,你就是我的責任。” 明淵凰的眼角血淚滑落,攥緊碎片的手不斷顫抖。 “你讓我別總是自己抗下所有,那你為何總是獨自承受一切?”俏如來壓住心口的同心髻,“我們是夫妻,你有什么困難,有什么痛苦,讓我為你分擔。我明白你不想與元邪皇為敵,甚至會幫助岳父與吾為敵,我都了解,因為這是你的責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岳父不希望你背負太多,他只希望你得到幸福。” 俏如來面露苦澀道:“你想法設法為我鑄心,卻千方百計誅我的心。人只有一顆心,心死了,就算人活著,他也不再是人。凰兒,精忠求你,別再折磨自己了,你誅的不是我的心,而是你自己的心!” 明淵凰一震,染血的手撫上心口,卻感受不到任何的跳動。早在俏如來一劍刺來之時,她就已經(jīng)誅了這顆心。 “你是人,不是怪物。你有感情,你有感覺,就算你的體質不同,你的本質仍是一個人,所以,別再傷害自己了,好嗎?也別再……傷害我了。”俏如來的眼底情意浮現(xiàn),抬眸亮起希冀的光,仿佛看到了未來的景象,“那夜你離開之后,我做了一個夢。夢中,你嫁給了我,嫁給了俏如來。我以為那是夢,但當我醒來,發(fā)現(xiàn)那道傷口時,我了解,那不只是一個美夢。” “止戈戢武,誓愿同行。墨狂血戮,生死相隨。永生永世,不離不改。”俏如來似在凝視明淵凰,“你的心意,俏如來已經(jīng)明了,現(xiàn)在,你也聽到我的心意。凰兒,你愿意嫁給俏如來嗎?就算我們不可能有后代,就算我無法延續(xù)你的血脈,就算……我只能伴你數(shù)十載光陰……” “你愿意陪我……”俏如來停頓了片刻,向明淵凰伸出傷手,展現(xiàn)掌心的血痕,“永生永世嗎?” 明淵凰抬起流血的手,奮力搭向俏如來的手,接觸瞬間,幻影消散,原來一切只是同心石的留聲,所見之人不過她的幻想而已。 現(xiàn)實是,她誅了自己的心,誅了俏如來的心,一敗涂地,輸?shù)靡粺o所有。 “哈哈哈……哈哈哈……” 明淵凰笑得血淚橫流,沖著遙不可及的天空,撕心裂肺地宣泄吼叫:“啊——” 聲嘶力竭到最后,只余崩潰的痛哭,回蕩在不見天日的地底。 “尚同會的群俠聽著,非是內奸者,即刻脫離九脈峰。” 俏如來重復號令,拾起折斷的血戮,顛簸著走向那道裂縫。尚同會群俠聽令撤離,墨家死士無意追趕,撿起掉落的兵器,向著俏如來沖殺而來。 身后利劍破空而來,俏如來卻是不閃不避,任由墨家死士攻擊。劍光四散,血液飛濺,尸首分離,殺手竟而全部倒下。 俏如來不由抱緊斷劍,鮮血自他的嘴角溢出,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淚,而是血。 望著一片漆黑的深淵,俏如來突然有種一躍而下的沖動,然而身上的責任時刻提醒著他,縱使心中痛苦萬分,也不能讓自己墮落。 “俏如來知道,你沒死。”俏如來輕聲對著深淵說道,“現(xiàn)在你的另一半在我的手上,我等你找我。” “俏如來!”赤羽急急來到俏如來身邊,“你千萬別沖動!” “赤羽先生放心,”俏如來一如既往的冷靜,“俏如來不會做傻事。” “這件事情不能怪你,”赤羽安撫俏如來的情緒道,“就連雁王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么極端的事情。俏如來,你……無恙否?” 俏如來捏緊了琉璃佛珠:“雁王……” “俏如來?” “俏如來無恙。”俏如來詢問赤羽道,“赤羽先生,銀燕、劍無極等人呢?” “吾讓他們先回尚同會了。”赤羽觀察著俏如來的神情,“我們也回去與他們會合。” “五師叔沒出現(xiàn)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