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這個時代,遠游不是一件簡單幸福的事情。 尋常人出行需要擔憂各種問題,尤其是恰逢亂世,各種綠林好漢也都冒了出來。 一個不小心便是人財兩失。 不過這些問題在秦天身上都不存在。 他一個修行者,還能被劫道的給攔了。 說起來,從南陽到遼東,這一路上秦天也的確是遇到過幾次打劫的。 第一次就是從南陽出來沒多久,路過一個山林子的時候,秦天和沐春兩個人被幾個面黃肌瘦的漢子給攔住了。 這些人沒有甲胄,手里只有幾把長刀,秦天還注意到山林之中有人手持長弓瞄著自己。 不過看到秦天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道士,身邊還帶著一個小姑娘,他們很快便放松了警惕。 為首那人騎著一匹瘦馬,人是面黃肌瘦,馬匹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他們攔路的時候,那馬已經不聽背上騎手的命令,走到路邊開始吃路邊的野草去了,顯然是餓極了。 劫匪倒也不覺得丟臉,顯然是早就已經習慣了眼下這般情況。 說是劫匪,這些人卻是比很多讀書人都要懂禮數。 看到秦天一身青衣道袍,顯然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因此并未為難秦天。 沒錯,秦天換了一身衣服,不再一直都穿一身白色了。 主要原因便是一直都是一身白色,秦天也覺得實在有些太過單調。 帶著兩個徒弟,也算是他修行路上的新起點,秦天想要換一身衣服,也相當于是換個心情。 所以他便用術法將自己的白衣變為了尋常百姓最為常見的青色,也就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那個青色。 漢代百姓最常見的顏色便是青色和白色,因為這兩種顏色不怎么需要漂染,成本最低。 所以遇到身穿這兩種顏色的人,不是窮苦百姓,那也家產也定然并不豐厚。 一般劫道的人也不會太過為難這種人。 當然,前提是這些人有最基本的道義,碰上那種窮兇極惡之人,他們才不管你穿的是什么顏色,不剝一層皮下來肯定是不會放你走的。 而秦天遇到這幾人顯然就隸屬于前者。 “你們只要吃的?”秦天再次確認了一遍。 “伱這小子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為首那匪頭子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操著一口濃重的中原地方口音恨恨的罵道:“媽的今天出門不順,碰見你這么個晦氣的東西。” “連一點油水都刮不出來,要你點吃的還婆婆媽媽的,怎么?你要是連吃的都沒有,那你是想嘗嘗爺爺的長刀了?” 秦天臉色怪異。 不是因為這匪頭子的污言穢語,對于他們這種人而言,骯臟的詞匯只是他們保護自己的武器之一。 他們需要用粗俗的言語和詞匯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好惹,讓別人懼怕自己。 這樣他們才能保證自己能夠獲取活下去的資源。 秦天覺得怪異實在是因為這些劫匪……實在是有些太過可憐了。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因別人的言辭而輕易動怒之人。 哪怕這些人并不客氣,言辭之間多有辱罵。 但秦天知道,這些人的生活方式決定了他們說話的方式。 如果他們也能衣食無憂,定然也會如同那些文人墨客一般,說話彬彬有禮,恨得咬文嚼字,一句話帶三百個典故。 但他們不能,所以只能用這些粗俗的詞匯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好惹。 “真的只要點吃的就夠了?” 秦天再次確認了一遍。 “沒錯,爺爺我也不多要。”匪頭子瞪了秦天一眼。 “看樣子也知道你小子身上沒什么油水,還帶個拖油瓶。” 匪頭子看了一眼秦天身后的沐春,不屑道:“你爺倆也是苦命人,咱講話了,雖然爺爺我是劫道的,但也不是沒良心的人。” “這年頭大家都不好過,我也不多要你的,把你身上帶的吃的喝的拿一半出來,錢財銀子爺爺我就不拿了,給你來留條活路。” “但你要是說連這點東西都拿不出來,就別怪爺爺我手下的長刀不留情面了!” 秦天沒有想到,自己生平所遇到的第一個劫道的劫匪,居然還是一個盜亦有道的義士。 “但是要一半的話,我怕你這么多人帶不回去。” 秦天輕笑道。 “放你娘的狗屁!”匪頭子眼睛一橫:“你這小子看上去挺老實,怎么一張嘴竟是說些混賬話!” “還說你爺爺我帶不回去!” 魏延冷哼一聲:“你若是不想給就直說,爺爺也不跟你浪費時間。” “別逼得我動手搶奪,到時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秦天倒也不惱怒:“既然你說能拿的下,那就來拿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