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中央與地方財政】-《我們是文官集團》
魏進忠正與賈艾說話,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贊:“師弟,說得好!”
魏進忠眼皮一翻,看著屋頂,不說話了。這世上唯一一個比他年紀小,但敢在他面前稱哥的人,走進房間。
“師弟,沒想到你竟有如此覺悟,”劉時敏笑著對魏進忠道。
“嗯,二師兄來啦,”魏進忠有些陰陽怪氣的回道。
“怎么,瞧著我來不高興?”
“哪敢吶,您是二師兄嘛。”
“嘿,潑猴,敢罵師傅了……”
賈艾在一旁憋笑憋得難受,兩人卻故意逗著嘴。逗了一會還是說回正事。
“俺要上疏萬歲爺,你先給草擬個奏疏。就寫……”
“交代你最近辦的事?”劉時敏問道,“對了,你代為催收一事,恐怕不行嘍,有人愿出百萬替蘇松完逋……”
魏進忠冷笑一聲:“哼!開弓沒有回頭箭,俺如今就是叫他們停,也不可能!”
劉時敏慫了慫肩,無所謂道:“我倒沒別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以防言官上疏彈劾。”說罷,便走到桌案前坐下,取出筆墨,公文紙鋪好,準備就緒,就道,“開始說吧。”
~2~
京城的春夏秋,
一如德勝門外的水田。德勝門東,水田有數(shù)百畝,溝洫澮川之上,堤柳行植。與畦中秧稻分露同煙。春綠到夏,夏黃到秋,都人望有時。望綠淺深,為春事淺深;望黃淺深,又為秋事淺深。
望際,聞歌有時,春插秧歌,聲疾以欲;夏桔槔水歌,聲哀以囀;秋合酺賽社之樂歌,聲嘩以嘻;然不有秋,歲不輒聞。
春夏到秋,就是這樣,惟冬,卻是一種心情,而非感受。
一進九月,沈一貫就病倒了。天生悲觀的他,每當身體違和時,總會自覺不自覺的產(chǎn)生一種悲觀厭世的情緒。就像冬天的人們會縮頭縮腳,把自己蜷縮在厚厚的棉衣下。盡管如此,對冷,仍不免會有一種畏懼。
五日,沈鯉上奏,再次提及礦稅——‘乃知當今時政最稱不便者,無如礦稅二事……往中使未至,則賦有常經(jīng),藏有恒積,夫孰非皇上之財也?而今則商旅不行,貨物不聚,私橐盡滿,公帑盡虛,朝取其三,暮失其四,孰損孰益……礦額非取諸山澤,稅額非得之貿(mào)易,皆有司加派于民以包賠之也。有司既加之,而稅使又攫之。加征者有數(shù),攫取者無極……’
幾日后,戶部尚書趙世卿又上疏言——‘國家設鈔關仿古譏市征之法(出自《周禮。王制》:市廛而不稅,關譏而不征),內(nèi)供賞賚,外濟邊疆,法至善也。
臣蒞任以來,備查崇文門、河西務、臨清、九江、滸墅鈔關,揚州北新、淮安等鈔關,會計錄載原額本折每年共計征銀約32萬550余兩,于萬歷二十五年增銀8萬2千兩,此定額也。
查萬歷二十七年以后,歲減一歲,至二十九年,各關解到本折約只有26萬6千8百兩。比原額過縮,臣不勝驚訝,隨查各關監(jiān)督預呈文案,河西務關則稱稅使怔斂以致減少。先年布店計160余,今只30余家;
臨清關則稱,向來緞店32座,今閉門21家,布店73座,今閉門45家,雜貨店今閉門41家,遼左布絕矣;
淮安關則稱,河南一帶貨物多為儀真、徐州稅監(jiān)差人挨捉,其畏縮不來矣。其他各關告窮告急之人,無日不至。不敢一一陳瀆……
人情熙攘競尺寸之利,今乃視為畏途,舍其重利不通往來,無乃稅使之害尤有甚于跋涉風濤者。則苛政猛于虎之說也……
上虧錢鈔之數(shù),下缺九邊之餉,即此一項則各項錢糧種種通欠皆可例推。今使行旅蕭條,課程虛匱……誠思四方商賈何故舍重利而不行各關,課額何故至今而不足?稅使當罷之急自洞悉于圣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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