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關于播州的善后,李化龍在平播戰(zhàn)后向朝廷提出《播州善后事宜疏》——復郡縣、設屯衛(wèi)、設兵備、設將領、急選調、丈田糧、限田制、設學校、復驛站、建城垣、順夷情、正疆域,十二條建議。 另外,御史李時華也提出——要選留大帥、更置郡縣、清理疆界、優(yōu)恤驛站、修筑城池、府官移鎮(zhèn)、議歸楚地,七條建議。 七月間,兵部代表朝廷頒下關于播州善后諸事宜——一宥無辜、一安地方、一禁豪強、一夷險隘、一計善后。 戰(zhàn)后播州,土民十存一二,有大量的拋荒土地,而且播州地界與周邊土司、州縣犬牙交錯,兵部雖在議改土歸流,但勘定邊界和丈量田土卻一直未落實。四川巡按給沈一貫的書信中也提到——原有地者皆欲多占,原無地者亦思妄認,四方流民充斥其間,皆來占籍,而各土司指以楊應龍侵奪為名,紛紛告爭邊界。 沈一貫也將此信報與朱翊鈞,言若此下去,‘川貴地區(qū)將漫無統(tǒng)記,至相爭殺,黔既不敢問,蜀又不敢言’,并請及早選出川貴總督。 八月,李化龍丁憂歸杜門,西南局勢并不穩(wěn)定,急需選出新的總督來協(xié)調。沈一貫亦屢次上疏催促朱翊鈞盡早選出川貴總督,之后吏部會推京營尚書王世揚接任,慣例郭子章陪推,只是兩人皆被否定。 不久,吏部再次會同九卿科道推選,以陜西巡撫賈待問、宣府巡撫王象乾為人選,奏請朱翊鈞點用。他卻遲遲沒有不點,十月底,沈一貫再次上揭貼催促,言道——經(jīng)過兩三年籌措,方平定楊應龍,然如今播州形勢緊張,應急選總督前去平穩(wěn)局勢,伏乞即賜點用,令兵部馬上傳發(fā),刻期到任,以圖善后長策,舒西顧之憂。 朱翊鈞遲遲未答復,告病在家的沈一貫內(nèi)心若焚,遂再次上疏言及——善作不如善成,善取不如善收,如若不及時選用總督前往統(tǒng)瞎,則西南之亂未有涯。 十二月,督臣李化龍、郭子章、巡撫江鐸班師回朝,檻送播州叛軍酋首楊應龍等六十九人抵達京師。 兵部覆偏沅巡撫江鐸所請征苗四臣梁云龍、督餉魏養(yǎng)蒙、張?zhí)斓拢蟊O(jiān)軍王應霖,記功宜如所議。隨后兵部再覆督臣李化龍檻送播酋行法司擬罪獻俘。 禮部擇日祭告太廟宣捷。另外,沈一貫又奏請朱翊鈞以征播功成御樓受俘,“容臣是日扈從登樓,一申起居以表瞻天就日之誠,以明泰交晉接之禮……微臣竊籍榮寵而圣主推心降接之隆,有光疇昔盛世君臣同游之盛。” 一如東征獻俘禮,沈一貫請朱翊鈞御午門,并召見閣臣扈從。朱翊鈞也只是將回復東征奏請的批語改了幾字,添了幾字——朕正欲召卿面見,以昭君臣泰交之義,但朕近日偶感風寒,服藥調攝,不耐勞煩。且征播功成獻捷大慶又不可曠行,勉力御樓以成典禮,覽卿奏具悉忠愛懇至,免其扈從,照常隨班行禮,特諭卿知。 沈一貫早料到了結果,也正是沒報希望,所以也不失望。 到了獻俘日,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雪。 漫天黑雪,讓日月暗淡,一片肅殺。午門闕下,百官肅立,寂靜的仿佛只有雪落的聲音。 午門之上,設了御座,朱翊鈞端坐其中,身著皮弁,雙手籠進大袖,手里還捧著暖爐。儀式還在進行,他卻沒有關心,眼睛望著茫茫的天空,出神了好一會。 昨日滬科給事中田大益又上疏諫言礦稅,說什么‘礦不必洞,稅不必商,凡民肌髓髑髏,兵隴阡陌,皆稱礦砂,而官及四民,皆列市販’……他知道啊,他怎么會不知道,他派出的礦稅監(jiān)都是些什么德行的。但那些中官都是他的人,他們都是為他這一個主子在辦事。他們做的不好,自有他這個主人來教訓,再怎么也輪不到外臣說三道四。況且,他瞧那些成天哭著喊著要罷礦稅的人,見識也不見得有多高明,還不及那個傻子。https:// 還有那工科左給事中張問達,呵~,他才處理了一個王德完,留他一命,這些人還真是前赴后繼。 “矬楊應龍尸,播酋叛軍共計六十九人,赴有司行刑,磔楊朝棟、楊兆龍于市……” 朱翊鈞無心獻俘禮,他抬頭望了眼天空,似乎雪越下越大,雖然有暖爐在手,但依然寒冷徹骨,遂吩咐左右:“擺駕回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