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6 騎樹少年-《漢祚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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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子對紈绔們之間的爭執卻不大感興趣,留下幾名護衛幫庾條站場子,自己則與任球繞過這花圃,舉步行往別處。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觀察一下地形,假使一會兒譙王司馬無忌返回來報仇,也好幫忙借助地形趕狗入窮巷。
這座莊園被一條河道中分,左邊乃是游苑園墅,右邊則是一片草地連接著山林丘陵。河的另一面有望樓箭塔,甲具武裝森然的兵丁在河對岸游弋,應是預防對面獵場中的猛獸游蕩到河對岸來驚擾到這邊的貴人們。
沿著河灘走出去沒有多遠的距離,便看到前方有凸立于地面之上的一座竹臺,竹臺周圍有紗帛環繞,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人影晃動。而在竹臺下,則不乏人或坐或立,圍繞在哪里似是在欣賞什么極為有趣的事情。
沈哲子看到這畫面,心中便不免生出幾分好奇,舉步向那個地方行去。行到近前,才發現這周圍人雖然不少,卻沒有什么人語喧嘩雜亂之聲,圍觀者呼吸悠長,即便有人咳嗽,也都捂住口鼻壓抑聲響,如此則讓竹臺上聲音更加凸顯出來。
側耳傾聽片刻竹臺上傳來的聲音,沈哲子才知原來這里正進行一場清談辯論,所辯論的內容則是易經中的一句“即鹿無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幾,不如舍,往吝”。
虞為虞官,意指帶路的向導。這句話的字面意義講,沒有向導去山林中打獵只是浪費時間和精力,聰明人是不會這么草率行事,白費力氣的。
沈哲子聽了聽彼此的談鋒,來往之間已經頗為激烈,彼此引證列舉,同時反駁對方的觀點,顯然這場清談已經進行了很長的時間。
對于這些人談論的內容,沈哲子倒是并不怎么感興趣,反正來來往往都是廢話而已。河對面就是面積頗大的獵場,究竟是不是浪費時間,過去繞一圈就明白了,何必在這里爭得臉紅脖子粗。
不過今日東海王慶生,來到這莊園的都中名流頗多,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還登臺去清談辯論的人,想必是對自己的水平極有信心。否則若在眾目睽睽下引用經典出錯,或是語竭拙于應對,談鋒寡淡無味,非但不能揚名,反而會貽笑大方之家。
所以,相對于臺上人談論的內容,沈哲子更感興趣的是竹臺上究竟是何人。
可惜他所在的這個方向,竹臺上情景完全被紗帛阻攔,根本看不清臺上人的面目。于是沈哲子便退出了人群,在人群后繞行半周,才終于找到一個缺口,即就是竹臺的正面。可是這個方向的觀眾比別處多了數倍,放眼看去只能看到比肩接踵、黑壓壓的人頭,根本就看不見臺上的情形。
“郎君到這里來!”
兵尉劉猛放眼望四周一打量,看到一個半丈高的石鑿水槽,便行過去將水槽攔腰豎起,示意沈哲子攀上去。
于是沈哲子便躍上那豎起的石槽,視野頓時開闊起來,看到竹臺上約莫有十幾個人,各據一席而坐,大袖飄飄,氣度悠然,身后各自侍立一名童子或侍女。
竹臺的正當中有一座玉基屏風,屏風前坐著一名四十余歲身披氅衣者,面前案上擺著幾卷經書,應是今次清談的奉經之人,負責選取經文供雙方清談者辯論,若有一方引用生僻典故而引起爭議,則負責為眾人解答疑難。
這一個主持者,沈哲子倒是有過一面之緣,乃是泰山羊氏羊忱,官拜侍中。泰山羊氏玄風濃烈,屢出名士,乃是僑門清談健將世家。
在羊忱身側侍立著一個年級與沈哲子仿佛的少年,神情專注聆聽著清談雙方的言論,間或站在那里提筆疾書,負責記錄雙方不斷涌現出來的精彩觀點和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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