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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盡可能地小心了,但令人感到有些難過的是,天獅戰團所表現出來的態度顯然更加小心,甚至稱得上是畏首畏尾,讓他們看起來幾乎都不像是阿斯塔特了。
狄格里斯非常想就這個問題說點什么,但作為一個無關人員,他不論是想要訓斥還是寬慰,都沒有相應的立場。于是,極限戰士首席智庫只好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發現,以最為公事公辦的那種語氣表明了此次談話的來意,向天獅戰團僅剩下的六十余名茫然無措的新兵申明了接下來的安排,并且——并非禮節性的,而是真心詢問對方是否有什么需要,但是不出意料地被拒絕了。
有前四個在帝皇給出的喻示下前來朝拜回歸原體的戰團打底,狄格里斯更加習慣在這一步當中看到一些混合著狂熱的希冀面孔,但他在天獅們的身上只看見游移不定的恐懼。沒有人應當苛責這一點,因為在與之進行了直接聯系之后,狄格里斯很快發現,這個戰團中的所有高層——甚至包括藥劑師,牧師,技術軍士這些不可或缺的角色——全都已經在很可能是人禍造成的戰火和沖突當中損耗殆盡。僅剩下的這六十多名阿斯塔特資歷尚淺,在如此困窘的情境之下幾乎已經完全陷入了絕望。與其說,他們是在接收到夢境中的喻示之后前來朝圣,不如說,他們是覺得自己終于在與混沌戰幫的撕扯當中遭受到了亞空間的污染,出現了幻覺,因此在絕望當中選擇前馬庫拉格,好給自己和戰團番號一個體面些的痛快。
當然,沒有誰真的開口,把這些會被認為是“軟弱的”思緒親自告訴狄格里斯,但后者明顯長了眼睛。首席智庫在親口通知對方“尊貴的帝國之拳原體羅格·多恩確實回歸了帝國,也確實正暫且停駐于馬庫拉格的赫拉要塞,臨時接見自己的子嗣”這件事之后,天獅戰團中所有阿斯塔特的反應比起“驚喜”,更接近于“驚恐”。很明顯,他們沒有冀望過自己竟然真的能見到失蹤了將近一萬年的原體,也顯然認為,戰團現在完全稱不上是“榮譽”的恥辱狀態令他們沒法完成這項工作。
狄格里斯再一次地非常想就這個問題說點什么,但作為一個無關人員,他實在不具備相應的立場。于是,他只得假裝什么都沒發生地告知了對方該何時入港,何時登陸,又該怎樣安置,并且假裝不經意地把天獅戰團在赫拉要塞附近的臨時駐地放在了黑色圣堂的旁邊。過后,他還得找個時間,在天獅戰團真正登陸之前,去找黑色圣堂的堡主談談,把這件事跟對方透個底。但現在,首席智庫決定讓自己首先去頭痛另一個問題:一位原體和另一位原體的克隆體之間的關系。
一個說不上好壞的消息是,除了當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羅格·多恩和福格瑞姆的克隆體之間談了些什么。一方面,這基本杜絕了不該被泄露出去的事實不慎被泄露出去的可能——情報越少越好管控——但另一方面,這也基本杜絕了其他人試圖了解狀況并提供幫助的可能性。這場沖突的結果只有當事人自己知曉,后果也只有他們自己能夠吞咽下去。這本沒什么,但考慮到這兩位的身份——
——好吧,主要是考慮到羅格·多恩的性格,狄格里斯非常擔憂對方會不會在這之后又做出什么其他令人頭痛的決定來。他現在只能祈禱,帝國攝政回港來的這六天時間能夠像以往的絕大多數時候那樣一閃而逝,不要再發生什么預料之外的事情,令他感覺如此度日如年了。
——
赫拉要塞地下監獄,黑石設施的保護之內,隆隆作響的龐大機械當中出人意料地,發出了一聲非常人性化的嘆息。
“哎……當我把坐標告訴給阿庫爾多納的時候,我可沒想到之后會扯出這么一大串麻煩……”藤丸立香憂愁煩悶的面容被無數復雜的機械或靈能結構映射在水鏡屏幕上,“你們都沒事吧?在現實宇宙活動了這么久,靈基上有沒有問題?”
“暫時沒有。”蓋博瑞·桑托非常肯定地說,“基于試做品一號的召喚基點運作正常,電力-以太的能源轉化也非常穩定,理論驗證非常完美,實際投產后也基本可以認為試制成功,這項技術可以穩定地運用在第二星炬上。”
“……”藤丸立香顯得很無語,但還是努力讓自己再次開口補充,“其實,我想問的是你身體的情況。還有阿庫爾多納的——他人呢?”
不好說桑托是否在這段對話中感受到了尷尬,不過即便他感受到了,他也沒有表現出來:“阿庫爾多納目前……受到了一點不嚴重的處罰,所以被暫時性地限制了人身自由。”
“……他還能闖什么禍?”藤丸立香表現得非常困惑,“戰術爆破了廚房嗎?”
“不,就是之前……第三原體的克隆體和多恩大人之間……”理論上,鋼鐵之手的星際戰士不應該表現得如此吞吞吐吐,可惜實際上,桑托確實感覺得到有一些微妙的情緒堵在自己腦子里,阻礙了他語言中樞的正常運行,“阿庫爾多納現在的情況,可能比較接近‘被一場地震的余波震倒了’。”
“……行吧。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我大概懂了。”藤丸立香跳躍性地得出了結論,“總之就是,羅格先生和福格瑞姆的克隆體先生之間發生了沖突,阿庫爾多納在某種原因之下不慎把自己變成了夾心餅干的那個夾心,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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