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畢竟,惡魔宿主在帝國圣人吟誦的經文之下痛哭流涕哀嚎告饒的景象也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 無疑,海斯廷斯最開始的預期當中并不包括這種景象。這與他的想象之間在方向性上有著顯著的差別。他本來應該非常震驚地發出一連串質問,比如“為什么你在這里”、“你這么做是想要干什么”、“你又趁我不注意干了些什么好事”之類——但最終,甚至令他自己都驚訝的,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好像這樣就能把陡然涌現在他內心當中的疲憊與無力感吐出去一樣。 在門開的那一瞬間里,藤丸立香還能夠“擺著帝國圣人的架子”嚴陣以待。但在她看清楚,來人竟然是海斯廷斯之后,她又在一小段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里完全破功,表現出了一種與犯了錯被抓包的小孩子類似的驚慌。當然她很快鎮定了下來,把這種外露的感情表現處理成了普通的“在專注地做一件事時被外界的突發情況嚇了一跳”——可惜,這或許能瞞過薩哈爾和惡魔宿主,卻已經沒法在海斯廷斯面前蒙混過關了。 “等一下,你是怎么進來的?”她好像確實在這個方面被嚇了一跳,“里面的那道門不是自動關上了嗎?” “我建議,下一次如果你想關起門來偷偷做點什么事,并且不希望別人進來打擾的話,就不要把‘鑰匙’留在門上了。” 海斯廷斯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從他兩手空空的狀態來看,他顯然也沒有把那柄寶石權杖從“鑰匙孔”里拆下來。在傳感器確認通行者已經完全踏入了大門之內后,那扇門便再次按照程序設定重新合攏,而海斯廷斯看起來也完全沒有要阻止這個過程的意思。 藤丸立香挑了挑眉,沒有直接地戳穿他,而是轉而發問:“所以,你找過來是想要干什么?” “……”即便在風暴邊界號上生活了半年左右,海斯廷斯還是沒法完全習慣藤丸立香的邏輯,“你不問問我是怎么單獨找過來的嗎?” “這重要嗎?”藤丸立香反問,“又或者,是適合在這個‘面對著一個惡魔宿主’的場合中詳細說明的問題嗎?” “不是。”海斯廷斯聳了聳肩,也走上前來,和藤丸立香與薩哈爾站到了同一條直線上,“的確,我們現在更應該關注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因為這里曾經是他的‘宿舍’。他當然知道自己回‘家’的路!”惡魔宿主嘶啞的聲音譏嘲一般地回響在牢房之內,“尊貴的女士,您要是把這些事拿來問我,那您可就問對人了!我知道他所有想要藏起來的小秘密——嗷——” 藤丸立香用一種帶著生硬口音的高哥特語說了一句什么。在惡魔宿主鍥而不舍地發出的噪音之下,這句話的音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如果不是海斯廷斯就站在她旁邊不到半米的位置的話,他幾乎無法分辨清楚那是一句國教經文——但對于他們眼前的這個惡魔宿主來說,這句不夠響亮的話語顯然在超自然的層面上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沒叫你說話。”藤丸立香嫌惡地低聲抱怨,隨后轉向了神情有異的海斯廷斯,直白地表示,“你來得正好,這惡魔倒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所以我正準備開始嘗試驅魔。你有什么想問的嗎?” 被冷落在一邊的閱讀架突然插了一嘴:“我覺得他們兩個認識。” “我當然知道,咱們一進門的時候,這個惡魔就點著名說自己在等他。”藤丸立香對此表現的非常無所謂,“一個圣錘修會的審判官,如果沒有在自己的職業生涯當中惹到一兩個來自亞空間的宿敵,那就說明他的業務水平是非常失敗的。反過來想,這顯然可以被看做對海斯廷斯審判官工作能力的一種贊揚——”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的理解。”海斯廷斯覺得自己的血壓在一個微妙的角度來回蹦極,“我大概猜到這個惡魔宿主里關著的是哪個萬變魔君了。這故事說來話長,不過要是你在想辦法把它從現實宇宙中驅逐出去,我會支持你立刻馬上開始行動。” 他沒提那些“奸奇惡魔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之類的廢話。在對風暴邊界號的運行記錄進行了充分的鉆研之后,海斯廷斯清楚,如果藤丸立香連這點事都搞不清,那她早就死得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哦,別這么絕情,我們是老朋友了不是嗎?”惡魔宿主竟然真的擠出了一種老友重逢的熱情洋溢語氣,“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場面是多么激動人心啊!你導師送給你的那把劍上——嗷——” 惡魔宿主的痛呼之下似乎掩藏著米塔本人的哭喊。薩哈爾確信自己聽到的聲音不是錯覺,這讓他焦急了一瞬,但在看到用手指比著書頁上的文字,一板一眼地唱經的藤丸立香時,他又擔心打斷了這個會有什么更壞的事情發生,從而不得不將已經到了嘴邊的催促忍下來。 “如果我想知道這個故事,我會直接問海斯廷斯審判官本人。”在又一段經文結束之后,藤丸立香有點嫌惡地對牢籠中的惡魔說,“用不著你在這里搬弄是非。” “故事很長。”海斯廷斯同樣展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如果你真的想聽,我建議找個下午茶時間慢慢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