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應當至少有人對口出狂言者怒目而視。在基里曼的護衛(wèi)隊中,事情本應如此,但甚至包括羅伯特·基里曼本人,都沒有人來得及對此及時做出反應。 一個原體存在于此,只是初次認知到這件事本身,就是對所有人精神的一次沖擊。原體是帝皇最完美的造物,僅僅是以目光接觸到這絕倫的作品,就足以讓觀者的心神為之震動。常勝軍們或許本以為,在長期與自己的基因之父接觸的過程中,他們已經(jīng)逐漸地習慣了這一點,但他們在這一刻陡然意識到,原體和原體之間,也是不同的。 羅伯特·基里曼與康拉德·科茲,顯然非常不同。 若說前者是自大理石臺面上走下來、與人偕行的威嚴神像,那么后者就是高踞在閎宇崇樓的頂端、向下俯瞰的可怖石雕。康拉德·科茲坐在圓桌后面,深藍色戰(zhàn)甲上華貴但猙獰的雕飾托舉著他蒼白的面龐,漆黑的雙眼與長發(fā)令他顯得如同一個陰森的鬼影。如同審視,又如同剖析般的目光自然地存在于那雙眼睛里,宛如實質(zhì),叫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發(fā)自本能的畏懼與恐慌,但卻又不得不承認,其形象本身中毋庸置疑地蘊含著一種美感。 基里曼的護衛(wèi)隊大多是因此而怔愣,而于他本人來講,原因則完全不同。雖說他們二者上次“見面”時,所有環(huán)節(jié)都鬧得很不愉快,但基里曼還不至于因此忘記他的這一個瘋瘋癲癲的兄弟到底是什么樣子。 ——然而,科茲現(xiàn)在看起來完全不瘋了。 午夜領主原體身上丟掉的,看起來不僅僅是時刻存在的痛苦與歇斯底里的瘋狂,還有原本被留在鎧甲上作為裝飾的罪人遺骨??傊?,他看起來現(xiàn)在出奇的整潔干凈,令基里曼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由別的什么人假扮的。 但他非常確定,不是這樣。或許有人能夠通過各種手段偽造一個原體的外形,但原體本身所自然散發(fā)的氣質(zhì)與壓迫感卻無法造假。基里曼非常確定,自己眼前的這一位就是康拉德·科茲,雖然他形象大變。 “你和以前相比不太一樣了?!比欢?,首先這么說的反而是科茲,“我還記得萬年前的那場庭審,那時候你們?nèi)齻€璀璨的金發(fā)甚至令我連抬頭看你們一眼都困難。要是當年伱是現(xiàn)在這副尊榮——” 一個小小的敲擊聲阻止了他繼續(xù)往下說。人們據(jù)此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座位里坐著一個抱著天鷹權(quán)杖的凡人女孩。她的存在感幾乎完全被科茲吞沒了,但勇氣顯然沒有——她正對叛變原體怒目而視。 “你非得哪壺不開提哪壺嗎?”她幾乎就是用氣聲在說,但對在場的原體和阿斯塔特來講,這點音量也足夠清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