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風暴邊界號內部是一個基本被異界化了的空間,所以發生什么都不奇怪。只是一般情況下,不會發生什么特別奇怪的事——起碼貞德·alter是這樣說的。 于是,身著便裝的賽維塔由此開始思考:墻壁上出現了在他五分鐘之前路過的時候還不存在的一道門,是否算是“特別奇怪的事”。 他還在思考這個情況正不正常,到底需不需要上報,如果需要的話到底應該報給誰,等一下我怎么這么自然地就開始以乘員的身份思考了這類的事,他眼前那扇突兀出現的房門就打開了。 “干嘛?”在這艘船上終于重新擁有了實體的貞德·alter沒好氣地問,“沒事就去找點事做,莫名其妙擋在別人的房間前面是要干什么?” 賽維塔掃了一眼對方手中抱著的紙筆,有些猶豫地重復了一句:“你的房間?”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貞德·alter反詰,“難道你以為我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只能附身在裝甲上的幽靈嗎?” 那扇在她身后合起來的門緩緩消失,再次融合進了墻壁當中。賽維塔察覺到這不是一個非常好的話題方向,于是選擇指向她背后那段金屬色的、已經變得毫無接縫了的墻: “我只是不理解為什么‘你房間’的門會消失。”他盡可能平穩地說,努力讓對方認為自己本來就是在奇怪這一點。 貞德·alter轉頭看了看自己出來的那段墻,又轉頭看了看賽維塔,莫名露出了一種“你腦子沒問題吧?”的神情。然后,又在賽維塔誠實的眼神(想要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但他開始找到一點訣竅了)之下又轉回頭去看了看自己背后,最后回過身來陷入了沉思。 三秒鐘后,她仿佛突然明白過來什么那樣,再次開口:“是那些法師吧。最開始的時候,很多人在下船的時候想把自己的房間保持原樣,好期待自己將來還會回來住。這樣的人會保留自己原本的陳設,然后用魔術把房門藏起來——可能到了最后,他們選擇連我這種沒下船的一起,把所有老成員的房門都藏起來了。” “‘老成員’?你原本也在這艘船上工作?” 賽維塔其實想問“貞德·alter為什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但顯然,后者會錯了意。 “那當然,我雖然不是最早的那批成員,但也相當老資格哦!”貞德·alter莫名其妙地得意了起來,“這么算下來,你還得叫我‘前輩’呢。” 這下輪到賽維塔的臉上出現“你腦子沒問題吧?”的神情了。貞德·alter討了個沒趣,惱羞成怒,扔下一句:“晚餐之后過來模擬室加練!”就抱著懷里的紙和筆氣沖沖地走掉了。 她好像總是一副氣沖沖的樣子。賽維塔毫不受影響地冷靜分析。但考慮到她曾經自述“包含憤怒在內的極端情感是構成她的本質”,這似乎也不難理解。 再然后,他在自己腦中整理的注意事項中增添了一條:偶爾看見本不存在的門出現或消失也是正常現象。 這是賽維塔登船后的第三天,因此在這一條之前,他的注意事項中已經有了例如“在經過路口的時候感覺空間感被輕微擾亂也很正常”、“偶爾感覺到其他的視線也很正常”、“在走廊或者食堂看見可以行動的人形黑影正在工作也很正常”、“不尊重食物的人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頓也很正常”、“玩偶會動且會相互打鬧也很正常”…… 賽維塔覺得自己快不正常了。 其實最不真實的一點是,風暴邊界號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來要大很多。據說在設計制造的時候,這艘船也包含了一點作為一個種族最后存續的方舟的功能,可以在維持作戰的基礎上再收容五百名難民并保證這些人的生活質量……但在賽維塔看來,這部分屬于“作戰人員”的區域就已經夠他頭痛的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