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擊的時候,護盾的強度莫名其妙地減弱了。 藤丸立香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也沒放過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她在第三擊的時候故意調整了角度和出力,成功地在擊破法術之余直接將整個遺跡的上半部分蒸發掉了。 “梵天啊,詛咒我身”本身是有著相當可怕攻擊力的稀有對國寶具。在攻擊強度很高的法術護盾時還好,只要比照目標大小稍微收力就可以。在直接攻擊建筑物的情況下,如果不是迦爾納也把自己的意識投射下來、可以輔助控制,立香自己可是不敢貿然這樣做的。 而就算是迦爾納也在控制,可以確保建筑中唯二的活物沒有因為寶具的余波受到致命的傷害,但在光芒散去、可以目視建筑物內情況之后,立香還是注意到,里面的情況有些凄慘。 即便已經盡可能避免了最壞的情況,但寶具本身強大的破壞力依然不容置疑。極高的溫度與強大的沖擊波的組合確實直接湮滅掉了可能會下落的破損建材,防止內部的人受到墜落傷害。但另一個方面,“極高的溫度與強大的沖擊波”這個組合本身就足以對人體造成殺傷了。 墻壁的斷口仍然閃爍著高溫的紅光,如同融化的冰淇淋那樣緩慢而粘稠地變形流淌。氣壓驟變帶起的烈風鼓噪著吹散了熱氣,也裹挾了大片碳化的灰燼,把人弄得灰頭土臉。 杰思敏·德維爾確實也是這樣的一個狀態:她身上原本精美的華服已經沾滿了污漬和鮮血——有屬于惡魔篡奪的軀殼的,也有屬于她自己的;原本干練的發型也因各種原因散開,又被高溫烤得卷曲;她的面頰上落下了三個平行的、被利爪劃開的傷口,皮膚各處也有一些因高溫而產生的燙傷或燒傷。這一切都讓她顯得形容可怖,但確實,短時間內不會對她構成生命危險。 而就在她身前的不遠處,澤斯·查提在地面上難看地扭動著。它鳥喙狀的口中溢出不成調的痛苦呻吟,觸須和翅膀無力地撲騰著,卻連站起身都做不到。甚至于,在藤丸立香終于降落在它面前時,它也只能斷斷續續地做出一些無力的咒罵,連一個稍微像點樣的法術都用不出來。 來自亞空間的野獸不大可能被一把普通的小刀殺死,顯然,卡在它胸口的那把儀式匕首以某種尚不清楚的原理,對它造成了遠超物理層面的傷害。 但說實話,藤丸立香并不很關心那把匕首到底是怎么回事。 “尸皇的走狗!愚昧的野人!”澤斯·查提伏在地上斥罵,“你打破了我的屏障,你殺進了儀式的核心,但別以為你贏了——” “是,是,我知道。我早就不是第一次跟你們這種藍毛觸手怪打交道了。”藤丸立香以一種百無聊賴的態度打斷,“反正這里被設置了一個奸奇惡魔最喜歡的那種‘不殺你就沒法阻止儀式,殺了你情況卻反而會變得更壞’的兩難問題,對吧?” “嘎——” 狼狽地趴在地上的澤斯·查提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悲鳴,這下它看上去十足十地是一個蠢貨了。 “所以,殺了你之后情況到底會壞到什么程度?要不要講出來讓我心中有個數?當然你不講也沒關系,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碧偻枇⑾憬z毫不為所動,“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蠢樣也得不到我的同情哦,我早已經吃過教訓,學會不能對你們這種東西產生憐憫了?!? 負傷的惡魔因這種簡單的挑釁勃然大怒,然而在它積攢力量成功出其不意地彈起來之前,藤丸立香手中如同黃金鑄成的、比起槍來說更像是杖的兵刃已經迅速地將它釘穿在了地面上。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只要讓你‘什么都沒法做’不就行了?!鄙倥潇o地說,“不管你是想把自己當做最后的祭品獻給伱的神,還是你在自己身上準備了什么死后觸發的法術,這些東西發動的條件總歸會被設置成‘你的死亡’對吧?” “那又怎么樣?” “問題的根本在于,法術不會憑空出現,必須有一個概念上的‘施術者’——換句話說,這個施術者要么是基于你被破壞了的物理形態,要么是將你作為未生者回歸亞空間的那個時點本身?畢竟你們這種非生非死的東西是絕對不會考慮自己在‘真正意義上消失了’之后該怎么辦的嘛?!? 她猜得很對,而這種正確令澤斯·查提本能地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為此,它不禁努力移動著自己的觸須和指爪,在地面上盡可能地抓撓了起來;許多雙眼睛在同一時間里令人不適地聚焦在了藤丸立香的身上,試圖尋找一絲一毫讓自己脫困的可能性。 但是它沒有找到。 “你想做什么?”惡魔警惕地問,但是已經太晚了。 “沒什么。”藤丸立香向來是個會允許威脅不大的敵人死個明白的好心人,“就是準備讓你剩不下任何東西而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