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人類喜歡拿自己做標準件來評判世界萬物,于是病毒被排除在生物之外,成為半生物半物質的怪胎。 其實病毒是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生物。 它們喜歡寄宿在候鳥身上,飛翔在汗漫長空中,每當春秋時節,在地球的南北兩端做遷徙旅游。 候鳥們載著病毒長途飛行,生活不易,本來就已經千瘡百孔,偏偏有人落井下石,還打它們的主意,候鳥只好把負載病毒的重任轉交給你。 蠻須村爆發的禽流感就屬于這種情形,蠻須村正好坐落在候鳥遷徙的線路上,當地人世代以獵殺候鳥為生。 候鳥遷徙途中,這樣的村子很多,遠離城市,地處偏僻,人們世代以這種手段謀生,危機四伏,幾萬年來,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村子遭滅頂之災,而后又死而復生,重蹈舊轍,周而復始。文明不會進步,人們永遠處于野生狀態。 蠻須村藏在廣袤的原始森林中,要在過去,只要沒人把病毒帶出村子去興風作浪,就算整個村子被病毒團滅也不會被外面世界的文明人察覺,可現在不同了,本來只在禽鳥等野生動物間傳播的禽流感危及到外面的文明社會,于是有人在這里建立了全球病毒監測站,不明病毒一旦出現大規模死亡事件,信息會迅速傳遍全世界,馬上會有國際組織派出志愿者來這里查明病毒的身份,同時出于人道住考量,救苦救難。 等戴天突坐著飛機千里迢迢趕來的時候,一周前就有志愿者進駐蠻須村,他大概屬于候補隊員。 來機場接他的是一位提前到來的志愿者,經互相介紹,得知也是一位華人,叫顧廣雨,年紀比戴天突稍大,皮膚黢黑,肌肉緊湊,生得非常精干。 顧廣雨打量著戴天突,笑著說道:“以前從來沒來過非洲吧?有女朋友嗎?” 戴天突連連點頭,裝著一臉可憐相說道:“我這叫趕鴨子上架,平生第一回來做醫療志愿者,還是瞞著女朋友的呢!許多事情沒經驗,還望前輩指教。” 戴天突已經在網上查閱過媒體對這次發生在蠻須村的疫情的報道,知道這種未知的禽流感病毒傳播力和死亡率都很高,生怕把小命丟在這個到處是鳥拉稀的鬼地方。 顧廣雨馬上看出了戴天突的貪生怕死。 顧廣雨說道:“凡是都有第一回,你放心好了,你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一定會把你完璧歸趙送還給你女朋友的。” 蠻須村藏身在東非大裂谷中間的一片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中,交通極為不便,顧廣雨駕駛的越野車走了大半天,在一條公路的盡頭停了下來,前面就是疫情區,道路上圍起了鐵絲網,政府已經把這里封鎖起來,禁止無關的車輛和人員通行。 鐵絲網內外有軍隊駐扎,唯一的通道上設置著一個檢查站,有一群士兵把守著,荷槍實彈,虎視眈眈。 顧廣雨和戴天突遞上自己的通行證后,才得以放行。 越野車順著土路開了大概半小時,來到一塊空地上,這里估計是志愿者的大本營,搭著十多張行軍帳篷,有不少人在這里忙乎。有人忙著脫下白色的防護服,估計是從疫情前線下來的,有人忙著穿上防護服,估計是即將輪崗上前線的。 顧廣雨把戴天突帶進一個帳篷里,里面空間不大,放著兩張行軍床。 顧廣雨說道:“這里就是我們兩人的窩了,條件非常艱苦,希望你能將就一下。” 兩人馬不停蹄趕了幾百里的路,還沒喝過一口水,又累又渴,戴天突已經累成一條癩皮狗,聽說這里就是窩,一下子躺在床上不想起來。 顧廣雨把一個大水壺遞給戴天突,說道:“喝點水解解渴吧!” 戴天突捧著水壺,灌了滿滿一肚子,才把水壺遞回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