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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跪在萬佛殿的廢墟之上，看著那已經(jīng)被皚皚白雪覆蓋了整整一層的亂石，悲痛的聲音響徹四周，他淚如雨下，全身都在發(fā)抖，這一幕，饒是內(nèi)心最堅硬、手上沾滿了無數(shù)鮮血的武將們，都有些不忍去看。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而李淵，不僅僅是送一個。
李世民一脈，幾乎全都被埋在了這里。
只是稍微代入一下李淵的身份，他們就覺得心口都疼的厲害。
“請?zhí)匣手鞒执缶郑 ?
他看著周圍這些殺氣凜凜的將士，只覺得自己瘋了，明知是死，明明跟著的主子都已經(jīng)死了，自己該重找前途了，卻還是跟著趙十五發(fā)瘋……這要不瘋，還有什么算瘋？
“哼！”
就這樣，在場所有官員，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孫伏伽三人被包圍，眼睜睜看著這些將士舉起手中的刀鋒。
他冷冷道：“向義父道歉！”
侯君集視線掃過那些沒有附和自己的人，目光先后在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征和戴胄等人身上移過，最終……他目光停在了五品的刑部郎中孫伏伽身上。
而文武百官，此時則全都呆若木雞，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這真的是何等的痛苦絕望？
“老天，我李家終結(jié)亂世，善待子民，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我們沒有愧對任何人啊，你怎么就如此狠心，要讓我兒，我孫受此大禍，你怎么不將我也帶走啊……”
頓時就有將士向?qū)O伏伽靠近。
侯君集聽到這些話，直接冷哼一聲：“無力的掙扎罷了！既然你們都冥頑不靈，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你們不是想去和林楓團(tuán)聚嗎？本將滿足你們！”
這讓眾人先是愣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你沒死，真的太好了。”
“你！！！”
李淵擺手道：“我這個老頭子，還是別去硬撐了……你們都不信我，我如何能替我兒撐起大唐啊。”
他的發(fā)絲已經(jīng)被雪花蓋滿，整個人顯得更加的悲愴，他用力搖頭，咬牙道：“誰說我兒死了？我兒他們現(xiàn)在只是被埋在了這里，他們還沒死！救，快救出他們啊！”
他怔怔的看著院門的方向，就這樣看著，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笑了，笑著流淚。
一邊走，林楓一邊掃過在場眾人。
他大手一揮，喝道：“孫伏伽包藏禍心，誰敢護(hù)他，那就都是他的同伙！上！若他們束手就擒則罷，若膽敢反抗……”
張亮連忙打了自己一巴掌，道：“對對對，陛下神威蓋世，不會那么容易死的，我們已經(jīng)在竭盡全力救援陛下了，只是這些石頭太過沉重，根本非短時間內(nèi)能夠全部搬開的。”
說著，他又看向?qū)O伏伽，道：“本將并未說林楓一定就是四象賊人，只是你們這些查案的人，不是就喜歡懷疑一切嗎？本將進(jìn)行合理化懷疑，你應(yīng)該最能理解本官吧？”
“侯尚書說的沒錯，還請?zhí)匣手鞒执缶郑 ?
有人面露懷疑，有人露出看戲表情，還有人心中慶幸，虧得自己剛剛緊跟了侯君集，否則被針對的，也許就是他們了。
“不是？”
趙斜陽也咬牙：“孫郎中就別勸我們了，就算我們現(xiàn)在放棄了，他們也不可能放過我們的，我們只能一起死了。”
孫伏伽用力搖頭：“子德若在，他根本就不會讓我面臨此等境地，他是那樣聰明，那樣富有智慧，只可惜……天妒英才！”
李淵雙手捂著臉龐，哀痛的顫抖不已。
刷的一下！
聽到侯君集的話，眾人視線一瞬間全都落在了孫伏伽身上。
看到了房玄齡長孫無忌的意外和震驚。
趙斜陽咽了口吐沫，一咬牙，也抽出了腰間橫刀，護(hù)在孫伏伽身旁。
孫伏伽被氣的全身都在發(fā)抖，他牙齒都要咬碎了：“侯君集，你這話說的就不覺得自己良心在疼嗎？你可以懷疑我，你怎么能懷疑子德？子德為了對付四象組織，被四象組織殘忍殺害！他的清白天下皆知，豈容你這般詆毀于他！？”
附和之聲連連響起，很快就有過半數(shù)的官員向李淵躬身。
孫伏伽聽著兩人的話，重重點(diǎn)著頭，他忽然笑了起來：“好！子德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們都是好樣的……既如此，那我們就同生共死！正好與子德團(tuán)聚！”
“我就知道……”
“可四象組織時刻都可能作亂，所以在救出陛下之前，還是需要有人主持大局，而此人……非太上皇莫屬！”
現(xiàn)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李淵主持大局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吘顾麄兏緵]有別的人選，而現(xiàn)在侯君集說孫伏伽認(rèn)為李淵不夠資格，這無疑是直接在挑釁李淵，在拂李淵的面子。
魏征和戴胄看到這一幕，臉色皆是一變，他們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侯尚書，這里面可能有誤會。”戴胄連忙開口。
張亮說的沒錯，李淵有執(zhí)掌大唐的經(jīng)驗(yàn)，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更為關(guān)鍵的，是現(xiàn)在長安的大唐皇室，只有李淵一個李唐皇室還安然無恙，其實(shí)他們已經(jīng)沒得選了。
一瞬間，氣勢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選長孫皇后？選長樂公主？
若李淵不在，退而求其次，也只能去選長孫皇后她們，可現(xiàn)在李淵還在，那李淵就是唯一的人選。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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