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三娘把燈臺拿的近了些,好能透過昏黃的燈光把這桌上的物什能看得更仔細一些。 只見李三娘從袖袋里頭拿出一塊兒布巾子,隔著布巾子拿起那桿煙槍仔細觀察,透過其上放鴉片的金屬煙斗那部分的花紋,李三娘覺得這該是從西域那邊流傳而來的。 拿著煙槍,隔著布巾子李三娘把那金屬煙斗的部分打開,果然其中是燃燒不完全的棕褐色鴉片殘留物,自帶一股子令人十分不適的香甜氣味兒。 放下煙槍,李三娘仍舊是用布巾子墊著,拿起了那小瓷瓶,這瓷瓶很是精致,看工藝該是唐制的,拔掉塞子,內里放著的就是經過發酵的呈現棕褐色的條塊狀的熟鴉片。 李三娘晃了晃這小瓷瓶,里頭還剩約莫三分之一的量,看來那個被黑叔下了蒙汗藥昏睡了近一天的男人,應該已經是上癮了的。 畢竟,上元節的時候,去看耍戲的時候都不忘拿著煙槍吸食,這還能不是上癮? 把瓷瓶塞好蓋子放回到托盤里頭去,李三娘直接坐下了,她看向黑叔,“黑叔,勞煩給我筆墨。” 黑叔轉身離開,去了隔壁屋子拿來的并非是市面上的筆墨紙硯,反而是略粗糙硬實的紙張并炭筆。 李三娘接過來道了謝后,就拿起炭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李三娘這才停了筆,抬起頭來,她把寫滿了字的紙往黑叔面前一放。 “黑叔,這審問人,你們是專業的,我就不參與了。 只這紙上的問題,還勞煩黑叔幫我一一都問過才好。” 黑叔拿起桌上李三娘那寫滿了小字兒密密麻麻的一張紙,他正看著呢,就聽李三娘在旁看著仍舊放在桌子上的托盤里頭的那煙槍和瓷瓶開了口:“這東西是一味藥,藥材行當里頭有叫它阿芙蓉的,也有叫它原名底也伽的。 這阿芙蓉是底也伽的主藥,但一個名字么,叫著叫著,有人也就混著用了。 早前,這底也伽是西域拂菻國(fulin,東羅馬帝國)進貢的一味藥,也曾在太醫署里頭有過記載。 若是用量得當,可鎮咳、止瀉,常用于痢疾。” 黑叔拿著那一張寫滿問題的紙不動聲色的在李三娘對面坐下了,他面無表情看著托盤上的物什,低頭不說話,只安靜的聽著李三娘一個人的聲音在這屋子里頭響起。 “但這藥,因非是咱們這兒本就有的藥材制成的,所以量少,一開頭只太醫署那里分得了一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