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卓軍師,當真是暗度之計?” “高地扎營,并非將軍之錯。但那位跛子軍師,出喪奏樂,使將軍派出去的耳目受阻,如此一來,峪關大軍趁著夜色,便能從山林里繞過。” “我等中計矣!”卓元子臉色漲紅,一時間聲嘶力竭。 似是為了印證卓元子的話,整座平峰之下,忽而想起了震天的喊殺聲。近兩萬的蜀卒加在一起,圍滿了周圍。 那三千騎回援的涼卒,在密不透風的飛矢之下,紛紛墜馬。在丟下數百具的尸體之后,倉皇逃回營寨。 “莫亂,莫要亂!”張淵拖著長馬刀,聲聲怒吼。 “集結,迅速集結,跟隨本將殺下山!” “張將,蜀人搭了拒馬陣,堵在了下山之路!前軍死傷慘重!” 張淵咬著牙,不信邪的帶著數千大軍,沖出營地,想仗著士氣未失,搏殺一輪。 “連弩營!”平峰下,馬毅抬刀怒吼。 密集的弩矢,從遠處透射而來,前方的軍陣,瞬間被射得潰不成軍。 “居高臨下,我等當有優勢!”張淵怒吼著,帶著人想要繼續沖下去。卻不料,一支弩矢射來,直接將他的半邊肩膀,一下子染紅。 “將軍!”百多個親衛,死死護著張淵,往營地里后退。 退回營地,張淵的臉色,依然怒不可遏。 “張將,當立即派人通知主公,速速來救。我等并無輜重,已然沒有居高的優勢。”卓元子在旁,沉聲勸道。 “大軍被圍困,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張淵氣道。 峪關前道,離著躍馬灘的方向,有近百里的路程。早知如此,他該留著一營人馬,在后策應。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張將莫急,即便蜀人困山,我等糧草也足夠了,再不濟,還能殺馬充饑。唯今要小心的,便是蜀人會攻山。” “他敢!”張淵怒聲開口,“我見著那個跛子軍師,便會一刀劈了他!” “圍困的蜀軍,也不到兩萬人,我等尚有機會。但圍困的時間越長,消息難以通達,我擔心主公那邊,會被用計。”卓元子皺了皺眉,臉色也逐漸發狠,似是下了決心,“山上春木已長,將軍可令人伐木,滾落下去。” “三日之后,掩護大軍,往山下攻。” “事不宜遲,我擔心那個跛子軍師,會有后手。” 張淵看了眼受傷的肩膀,面色猶豫不定。最終,冷冷點了點頭。 …… “伐木?”坐在木輪車上,東方敬臉色平靜。 “涼人隨軍的那位參謀,倒是有些本事。” “但他忘了,他能想到的,我自然也會想到。或許他并不知,我并非是圍山,我等的,便是涼人下山。” “戰場瞬息萬變,山上涼人的二萬軍卒,經此一輪,已非百戰老軍。惶惶之下,成了一支只知逃命的潰軍。避其鋒,殺其衰。” “韓九,派人去通告陳將軍,便說讓開下山的通道。等涼人沖下來,再結陣剿殺。另外,讓布置工事的民夫,速速退去山林里。” 抬起頭,東方敬濕漉的臉龐上,涌起了清冷之意。 “主公等不得,我也等不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