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趙夫子廟,在富陽城的南門偏處。隨著世道崩塌,前些年便香火惘絕了。連著那尊夫子石像,都已經是泥跡斑斑。 寒風從破開的廟窗吹入,卷起一地的枯葉沙塵。 但好在,今日的趙夫子廟,難得有人上了三炷香。在萬物凋零的冬日中,整座廟宇終歸有了一絲活氣。 “牧哥兒,我才喝了八碗,若是回得晚一些,我怕湯子要結油花。” 徐牧伸手,賞了一個爆栗。 繼而,他緩緩抬起頭,便見著了一個坐在廟前的人影。 席地而坐,身上洗得發白的素袍,打了三四個補丁。約莫在烤著火,平靜的臉龐上,映滿了火光的亮堂。 臉龐瘦削,卻白皙如玉,下巴留著的山羊須,被捋得整整齊齊。 似是感覺到了異樣,那人抬起了頭,看著徐牧,露出微微笑意。 “拜見徐蜀王。” 聲音不急不緩,如珠玉落銀盤,娓娓有聲。 無疑,這人便是賈周信里的那位了。 天公之妒,狀元之才? 徐牧邁步走近,故意停頓了會,卻發現,這面前書生模樣的人,沒有任何起身的跡象。 徐牧心頭不喜。若是個恃才傲物的,性子難免好勝,做不得大用。 “司虎,去邊上守著。” 還在惦念羊肉湯子的司虎,巴不得早些結束,連著廟前亂石枯木的老路,都急匆匆地清理了一番。 “不才東方敬,見過蜀王。” 聲音依然儒雅,身子依然未起。 徐牧沉默了會,抬手回禮。 山羊須書生仰起臉,語氣依然平靜,“蜀王勿怪,并非是不識禮,而是無法起身。” “我是個殘身。” 徐牧臉色一怔,還未開口,書生已經掀開了冬袍,露出一雙枯皺如柴的腿。 “是本王失禮了。”徐牧呼出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也圍著篝火,同樣席地而坐。 “老師讓我來這里等你,我猜得出來,這一次,他想讓我隨軍出征,伐虎蠻,取軍功。” “老師?” “能者為師。”東方敬笑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