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白燕子披著蓑衣,像條老狗一樣蹲在屋檐下。好心的主人家,開門遞了碗熱湯。 “識得我……多謝啊。” 按著蓑衣里的劍,他終歸忍住了殺人的打算。 主人家入屋。他冷著臉,將熱湯一口喝盡。猶豫了下,又在碗沿上,涂了一層看不清的毒藥。 似是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他嘿嘿笑了兩聲,才抬起頭,看了眼漸小的雨水,邁步走入雨幕。 街上的青石道,雨水積了一些。赤腳踏過,每每落下一輪,便濺起撲騰的水花。 新開張的清館,有剛入城的花娘,顧不得春雨涼寒,賣力招徠著羞答答的生意。 貨郎小販復而挑起貨擔,搖了幾下撥浪鼓,最終興致了然,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往屋頭趕。 深巷中傳來狗吠。臨街的敗家小媳婦,開始提前掌燈。 黃昏褪去,夜色暗下來。 …… 賈周坐在樓臺上,凝著眉頭,抱著卷宗不斷翻看。 于文帶著幾個護衛,圍在一旁守哨。趁著無人察覺,于文轉過身,抹了第八次汗水。 “于文,去取茶。”賈周說。 于文猶豫了下,轉身往樓臺下走。 犬吠的聲音又乍起。 讓余下的幾個護衛,都皺眉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昏黑。 巷子里。 披著蓑衣的佝僂人影,刺碎了野狗的頭顱,將狗尸丟到角落,才冷冷抹了一把手。 他曾經有一個徒子,同樣是刺殺,死于計劃不周。 “教過了你,做刺客嘛,當一擊即殺。” 將劍匿在蓑衣下,白燕子并未立即動手,埋伏在巷子深處,冷冷看著外頭的情況。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他還是沒有動。一想到這場刺殺的報酬,他便忍不住有些興奮。 直至有護衛,打了第一個哈欠。 直至那位將軍模樣的人,又下樓重新熱茶。 直至一輛老馬車,馱著濕漉漉的草料,碾過青石街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