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我并非故意針對誰,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若我這次軟了,后續就會有人向我不斷報復。” 吃罷火鍋,雯柔與清素便離了此處大帳。 這把火落下,東盟已是要…… “你我都是上古袍澤,收鍛天門好處、為鍛天門說好話給方便,這罪不致死!現在站出來認下了,還來得及!” 李平安雖對此有些期待,但心底也是心知肚明。 “恕罪?我敢恕你的罪?” “行。” 葉子桑忙道:“李兄,鍛天門的影響在那擺著,而且鍛天門那么多門人弟子,又不是人人都參與此事,五千年的營收已是砍在了他們脖子上了。” 他也不知自己今后的頂頭上司百夫長會是何人。 縱火案后第七日正午。 李平安看了眼大開的帳門,示意帳門外等候的葉子桑一同入內。 然而,這般敲打似乎沒什么效果,眾仙的反應并不算大。 葉子桑挽起袖子,在旁為自家師祖涮了幾塊薄肉,備好了各類調料。 “傾城、雨兄、陳師姐,再忙活一陣,那日咱們做的火鍋再來一次。 “我其實擔心的是,東盟之內,師徒、聯姻、結義、袍澤……這般牽扯實在太多,這事就算是幾百年也難理清楚。” 東盟這壇酒,越熱越有味道。 他招來雯柔,問李平安此前都說了什么; 雯柔喊來葉子桑,葉子桑沉吟許久,還是沒頂住師祖給的巨大壓力,將他與李平安的聊天講了一遍。 看似平靜的湖面下,幾條鯰魚不斷游動。 兩位仙子對視一眼,駕云飛向了秘境出入口,徑直回返了軒轅宮。 先以派系區分東盟高層,而后借勢而行,利用東盟內部早就有的弊病――大家差不多都清楚屁股底下的蒲團是什么顏色。 鍛天門這次,已是難以善了。 “雖然我父親解釋的官威很復雜,但我簡單總結了句,就是兩個點。 于是,第七日清晨,李平安剛從打坐中睜開眼,就看到了眼前飄著的兩枚玉符。 李平安伸了個懶腰。 就這? “我其實也沒什么把握。 李平安搖搖頭,笑道: “請天力前輩過來一趟吧,我請前輩吃個火鍋。” “你問什么問!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李平安要是想告訴你,他直接就找你了……你仔細想想,人家為啥見你女兒跟徒孫,卻避著你?” “這未嘗不是李平安有意而為啊,”天力老人仰頭感慨,“如果這也是李平安提前算計好的,那這家伙也未免太可怕了。” “此間之事,觸目驚心!其背后,必有更大隱情!” “一鍋是護皇派,一鍋是西方派,一鍋是媧宮派,一鍋是混日子派。” 畢竟那可是黃帝,帶領人族絕處逢生,戰勝了蚩尤率領的百族大軍,徹底奠定人族為天地之主的最后之人皇。 天力老人低聲道:“可以了,平安,你初來東盟,這般戰果已是出人意外。” “這!” 另一位仙子則道:“我們只是來給您送個信兒,別的不敢多嘴,這就告辭了。” 天力老人用自己粗大的手指敲打著太陽穴,坐在椅子中一陣思索。 但拋出鍛天門之人到底如何想的,也完全不重要。 天焚老人朝一名副盟怒目而視,后者只是低頭嘆息。 有老者道:“現在年輕人玩的都很花俏,跟我們上古時打一棒子就成婚的規矩不同了。” 葉子桑突然打了個激靈,李平安的嗓音在他心底響起,他豁然抬頭。 仙人們的注意力,似乎也已不在此事之上。 那人道:“哎呀,雖有派別之分,但大家都是舊時袍澤,你難道真想看到那李平安端起軒轅劍令,殺個血流成河!” “你是三品巡查使的坐騎飼養員,”李平安淡然道,“與我十夫長有何關聯?” 燒殿是為毀滅東盟內存放賬目,此賬目有諸多缺漏之處。 這才哪到哪兒。 “真要貧道點名嗎!” 大殿內落針可聞。 得了這枚令牌,還用去查案,還用去斗心眼?還用去說什么大義! 不對……不太對勁…… “嗯,”清素睜開眼道,“左邊一枚是拂曉時送來的,右邊一枚是半夜時送來的,都是黑影一晃而過,我沒能看清是誰。” 他是真的一點都沒上心。 “我行得端、立得正,我心里只有陛下、陛下和陛下! “啊,不做什么。” “這一炷香的偏差本也沒什么,但偏偏,兩隊仙兵巡邏的領隊天仙,都是性情嚴謹之人,平日里未有過錯漏。” 第二副盟一把抓住天力老人的胳膊,將天力老人摁回了座位。 雯柔莞爾輕笑,心底卻是劃過了那個光頭男人的身影。 李平安自始至終沒有再次露面,似乎他確實不想追查此事。 第十一日。 “想來也對,鍛天門背后的那幾名副盟,并無任何問題。” 若真如此…… 眾仙破開小屋外圍結界,推開屋門,一個個失聲呼喊。 “各位,此事該如何做?” “嗯,”李平安道,“陛下并沒有訓話,我啥也沒做。” 清素奇道:“兩枚玉符內容差不多,值武三殿、值武殿的四品統領王爾丹乃縱火相關之人。” 李平安低聲道:“師父,可能需要您出去走一趟了。” 第四把火,就是現在! 他們要去軒轅宮上書,而此刻這般大的動靜,軒轅宮不可能不注視此地,也就是,大勢已起,東盟清肅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三盟,這個消息我們昨日已經查出來了,想必在追查此事的其他幾家,也或多或少有了眉目。” “請前輩調遣我附近這十萬兵馬,組成大陣,也請前輩親自走一趟,送我前去軒轅宮。” 這就是運勢之法! 這就是大勢所趨,不理繁瑣!沒有什么陰謀詭計,就是用大勢逼著你前行! 陛下或許只是需要這個理由! 那枚令牌竟是這般用的! 他突然慘笑了聲,低聲道:“難道,我們所知的并非全貌?媧宮與西方教,早已將手探入了我們后背、脊梁?怪不得平安不愿見我,人族之事,哪有軒轅陛下所不知,風后大人乃伏羲陛下的親孫,占卜之術可通神……唉,寫個紙條,找個機會,把線索暗中遞給李平安吧。” “不對,”天力問,“你們幾個已經查出誰是縱火者了?” “誰有心情吃你這個!” 天力老人出現在李平安面前。 清素回返,將一幅畫卷交給李平安,畫像倒也算工整,能依照畫像一眼認出此人是誰。 “您聽我慢慢來說。” 東盟盟主嘆道:“這也無法查證,到底是不是陛下派來的。” “找食材?”葉子桑目中滿是不解。 天力老人怒道:“那還等什么,把人立刻我抓了!” 此后,東盟著實熱鬧了三日。 東盟秘殿內人影重重。 此刻他還沒回過神,看李平安的背影充滿了崇拜。 “嗯,”李平安放下筷子,“第四把柴火已經送到了我手中。” 葉子桑一臉懵逼。 葉子桑這個七品凈邊使者親自帶隊,為陳婷兒、顧傾城、雨映書入了兵冊,取了衣袍與制式法寶。 “他跟陛下單獨聊了半個時辰……這可是半個時辰,陛下啥時候跟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子單獨聊過這么久? “是了,這次的縱火案,就給了他直接動手的理由。” 一位仙子含笑道:“大悟準仙,你可莫要遲疑了。” 東盟盟主震怒,派第二副盟、第八副盟率仙兵十萬,進駐鍛天門山門,務必查清此事。 前來言說此事的葉子桑頓時有些忐忑。 天力老人仰頭長嘆:“你竟……唉!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啊!” 實力,才是在軍中立足的真正根基! ‘父親上次傳功過后,我法力已是不太漲了,怕是要到這個階段的極限了。’ ‘現在應該可以嘗試二次靈蛻了……二次靈蛻需要什么寶物?是要靈藥還是寶材?’ 葉子桑轉身看向東盟方向,目中多有些直愣。 三人換上了仙兵裝束,自李平安面前站成了一排,像模像樣地拱手行禮。 天力老人哼了聲,下意識就要走去李平安讓出的主位,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身形,坐去了主位對面的木椅中。 “什么機緣不機緣!老夫是官迷嗎!” 這里面或許有諸多隱秘。 “這是前輩您自己以為。” 是了,不需要查案! 根本不需要去查什么案! 東盟軍隊的領兵模式,就是簡單的非輪換制以將帶兵,聚十成百、聚百成千。 “東洲第三大宗門,在這些人眼中,竟也只是一枚隨意可舍棄的棄子。 這位黃帝陛下,知道這枚令牌會引發這么多風波嗎? “不過,鍛天門內也太安靜了,五千年營收的靈石怕也有問題,這里面應有諸多學問,鍛天門的開山祖師安然無恙。 葉子桑左右看了眼,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李兄,到底想怎么查他們?我是真的擔心此事。” 天力老人眉頭緊皺,有些痛苦地閉目輕嘆。 “不是!”第二副盟皺眉道,“師父、父親、道侶,這關系為何這么亂?” “屁!” 天力突然站起身來。 李平安目光綻著光亮:“前輩,除惡務盡,當斷則斷。” “不過是大勢所趨罷了。” 李平安傳聲道了句,隨后繼續閉上雙眼,細細體悟靈蛻之法。 言罷,李平安在袖中取出了那枚軒轅劍令,心底泛起了幾分疑惑。 李平安笑道:“陛下與我聊了什么,我真的不能對外說,不過,我此前并未得到類似的訓話。” 第七日傍晚時分。 “他們辦的那些腌事,可扣不到我頭上!” “可這般終究是歪理,若東盟都容忍污垢渾濁之事,無法秉持公道,那東洲各大宗門如何會不效仿?若非萬魔天當年輕易逃過了清算,又怎會有血煞殿這般兇魔匯聚之所?” “師父……您想吃啥肉?” 有老者笑道:“這派系劃分的也真巧妙,護皇、西方、媧宮,言簡意賅地概括了咱們的身份。” 這兩枚玉符殘存著金仙道韻,但都比較陌生。 半個時辰后,東盟盟主召集五品以上的東盟仙官議事。 這般情形,在東盟總部有十多處。 “人族之事,應該沒什么能瞞過黃帝陛下。 “我跟著陛下暗訪東安城時,李平安的俏師父跟他父親的道侶聊天時,李平安的俏師父曾說過這么幾句話。” 雯柔總歸是道心修為要強許多,并未多問這般問題。 李平安轉身笑道:“傾城也是個執棋妙手,你們兩個不如殺一盤解悶?” 李平安帶上了師父一行,在第二副盟、天力老人,以及數十名金仙供奉,以及十萬仙兵組成大陣護持下,朝南邊天空迅速飛遁。 “我們比對了巡查此地的仙兵口供,發現了一點蹊蹺之處,那就是兩隊仙兵巡查此殿附近空域的間隔,多了一炷香的時間。 李平安尚未掛職,只是在軍營中呆著罷了。 ‘我要添第四把火。’ 李平安對葉子桑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大帳,只留下了一句: “吉時未到。” 事情到這里,似乎就已告一段落。 “還不夠。” 李平安的帳篷內。 那沒關火的火鍋咕嚕嚕作響,突地油水噴濺,鍋體的禁制已炸毀小半。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