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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話還沒說完便被沈烈打斷了。

    沈烈徐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熱茶，然后便輕聲道：“譬如呢？”

    白貞貞一愣，想了想，才徐徐道：“楊升呀，這可是嘉靖朝的一件大丑聞，東廠提督楊升伙同奸黨，走私不法，還放貸逼死了人……”

    蕓兒點(diǎn)點(diǎn)頭，用力道：“這事兒奴奴也有所耳聞，后來那個(gè)楊升被賜死，傳言說，楊升被賜死的那天萬人空巷，舉國(guó)歡慶呢。”

    沈烈點(diǎn)點(diǎn)頭。

    這明明是嘉靖朝的事情，可是到了萬歷九年竟然還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竟然連蕓兒都知道。

    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說話間。

    白貞貞又義憤填膺道：“那你說，這不是奸佞？”

    沈烈也不反駁，只是扒拉著手指數(shù)了起來：“楊升只是走私不法，放貸盤剝百姓么？”

    白貞貞用力點(diǎn)點(diǎn)頭：“嗯……”

    可是說著說著。

    她似乎覺得有什么不對(duì)勁，說話的聲音便越來越小，那黛眉便微微皺起，發(fā)出了一聲輕叫。

    “咦？”

    似乎，好像……

    有什么不對(duì)勁。

    沈烈又喝了一口茶，輕聲道：“要說走私不法，東廠提督楊升和江南那些大海商比，他排的上號(hào)么？”

    沈烈眼睛瞇了起來，若有所指：“那些個(gè)大海商呀……呵呵呵。”

    和他們比。

    嘉靖年間的東廠提督楊升，只怕是連一只小蝦米都算不上。

    “若不然。”

    沈烈幽幽道：“若非海商走私猖獗，這大明上下突然多起來的巨量銀子是從哪里來的？”

    海外唄。

    這是硬生生走私出一個(gè)白銀盛世呀！

    頓了頓。

    沈烈便又冷笑著道：“要說放貸盤剝百姓，這京畿大大小小的錢莊，票號(hào)，當(dāng)鋪有幾千家，有哪一家不放貸？”

    這事兒還有人比老子更清楚么。

    老子不就是受害者？

    老子當(dāng)初抵押祖屋借了幾十兩銀子，一來二去的被盤剝，連祖屋都差點(diǎn)折騰沒了！

    似乎在突然之間。

    白貞貞，蕓兒兩個(gè)女子神情也是一滯，似乎被沈烈?guī)拙湓掽c(diǎn)醒了，兩張小嘴微微張開本能的想要反駁。

    卻張口結(jié)舌。

    這些道理對(duì)沈烈來說，是十分容易理解的，可是對(duì)于這兩個(gè)女子來說，這便是石破天驚的言論了。

    雅間里便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一些詭異。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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